常霄但笑不语，哪里是他酒量好呢，实在是这浊酒称不上酒罢了，况乎量也不多，加起来至多二三两。

待时辰差不多，常霄起与二人作别，是该去绒线铺听信儿了。

得知他只是去前铺里谈生意，程三让他留货担，正好帮他看顾。

常霄想想也是，便直接轻装上阵，走了一程，又回了绒线铺。

去后，却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“茗事？”

本以为只是递信，随意寻个顺路来桥的人就罢了，至多打发邢家妹跑个，不料是手事亲至。

且看架势，她已与翟夫郎聊了有一阵了。

“常郎君，又见面了。”

茗事有些不苟言笑，客气与常霄见了礼，常霄忙回一礼。

一旁绒线铺翟夫郎眨着睛左看右看，犹在震惊中。

刚刚他已跟表边的阿茗打听了个透，方知郭家绣坊真要与常霄谈桩生意。

不仅如此，表还顾及两边离得远，为了事快定，直接遣了阿茗来，说是能谈得拢，契书当场就签了，也带了绣坊钤印与表的私章。

因有正事谈，阿茗借了绒线铺的地方，翟夫郎搬两张矮凳，冲了两盏茶，自己仍是回了柜台后。

他若陪坐，阿茗总不好意思坐，因原本阿茗是郭宅婢，后来跟着表学识字、算账，跟着去生意，才将其销了籍放良。

而他幼时，常去姨母家找表玩耍的。

阿茗如今见他，仍以主仆之礼相待，平日也就罢了，今日阿茗乃是代替绣坊面谈正事，合该有事的面，他就不到跟前凑趣了。

常霄正了坐姿，问：“既是茗事亲至，看来先前所谈之事有眉目了？”

阿茗颔首，直接拿过随的包袱，从里面掏几样东西，挨个排开。

常霄看去，见是一条正红并莲纹方帕，尺寸比普通的帕大一些，常霄猜测该是喜宴上装饰用的，普通人家多用红纸，或者普通红布，大人家则会选择这等成品帕，用垫在托盘上作衬，或是用来盖在各果盘上，图个喜庆好看。

像这类只用一次的东西，也没人会专门采买，多是雇四司六局持宴席时，由他们直接带来的。

此外还有几张纸质绣样，以及事先写好，只待几方盖印画押的契书。

她语气不疾不徐，开：“依我们东家意思，毕竟是初次合作，咱们先签短契，若是第一单生意顺利，两边都觉合适，可再签契。”

常霄对此不置可否。

“暂且不言契约短。”

他：“还请事先讲明货量、工期、工费三样，容我也算笔账，看看是否合适。”

定契

阿茗对此早有准备。

她，拿过方帕递给常霄，示意他细看。

常霄接过，仔细端详，能看四角有刺绣图案，其中两角是并莲，另外两角是简单的团纹，图案不算大，只是缀，想来也是为了控制成本，批量使用，图个气氛的东西，差不多就行了。

阿茗继续：“这批单如郎君所见，是绣制一百条摆宴所用绸方帕，我们能给你的工费是一条五十文，期限六十日，分两批付。”

“这两条打样的成品，应当是绣坊的绣工所制？”

常霄问：“不知熟练的绣工绣上这么一条要多久。”

阿茗摇。

“这是从上家取来的成品，这样的喜帕很是常见的，无需专门打样。”

她：“绣坊的绣工一日上工四五个时辰，从早到晚，大概一日来就能绣好六七成，至多两天就能完成一条。”

常霄心里有数了，熟练的绣工整日不停，尚需两日，那他寻来的“业余绣工”，在绣活之外还要持家务，照顾家小，怎也要着三四日算了。

一个月来，一人能六七条就很是不错。

三十日需五十条，那他至少要找十个人才比较保险。

而接来一个月正赶上秋收农忙，这个人数还需再增加些。

好在有十几个村，几百人家供他搜罗，找齐绣工不算难。

且秋收最忙的就是收粮那几日，再往后的翻地、撒，时间相对宽裕，不必与天争时，大都不必全家上阵。

第一份单只是绣帕，难度并不，常霄基本能猜到其来由。

绣帕单价低，利薄，即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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