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把手机放在床上小桌的支架上，冲屏幕弯了弯睛，语气轻松：“醒了。你是不是要睡觉啦？”

谢书衍没接她的打哈哈，邃的睛只看着屏幕里脸苍白的人。

“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了。”宋棠喝了，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哑，“就是普通的低血糖，骑车的时候前黑了一，没看清路。保卫室也调解好了，没多大事。”

她语速偏快，条理清晰，试图证明自己现在很清醒。

“让我看看伤。”他说。

宋棠迟疑一，把摄像往挪了挪，对准贴了个白大补丁似的右膝盖。

怎么包的这么难看？

“包扎好了。医生说养几天就能结痂。”

“掀开看看。”

谢书衍的声音沉了。

“不方便啊，医生好的。”

“把胶带撕开很难？”

“嗯…最好别看。”

宋棠把镜移回自己脸上，神笃定。

隔着半个地球，何必呢，徒增无意义的担心。

谢书衍了一气，觉全闷在。

呼不来，咽不去。

宋棠看他盯着她一言不发的样，知他生气了，毫无掩饰的生气。

“别这样板着脸。”

宋棠放缓语调，依旧持自己的逻辑，“医生也说了，只是累着了。”

谢书衍了疲惫的眉心。

屏幕里，他闭了闭，声音里透无力。

“我得过两天才能回去。”

宋棠一愣，眉蹙起，“回去？你回来什么？”

“这两天德国的地勤罢工，所有的国际航班都取消了，我已经让石飞订了周的票。”

谢书衍的声音很冷，“你这幅样你说我什么？”

“谢书衍，你理智。”宋棠的声音不自觉抬，底愈发清明，“你去德国是代表你们整个课题组，半个月的安排现在回来算什么事？不准回来。”

“宋棠，你躺在医院里。”

他每一个字都压着绪。

“我是受伤了，不是痪。”宋棠语气扬起，只想穿透屏幕把他住，“我是成年人了，能对自己负责。你好好实验，从今天开始，我每天睡前拍视频给你打卡，不熬夜，时吃饭，行吗？”

谢书衍沉默不言，挂了电话。

虽说他的表很臭，但是晚上还是准时来查岗了。

大概十，谢书衍发消息问她在什么，宋棠窝在他床上，抬手拍了张照片。

床灯亮着，她的搭在被外面，纱布还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