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了手，指甲嵌掌心里，痛让他确认刚才那一瞬间——她翻过他的手掌，轻轻抚摸他的手指——这样的事是真的发生过。

他不知那是原谅还是怜悯，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东西，他只知她可能动摇了。

辜云翊觉得自己该为此兴。

因为他重新有了希望。

可他也看得来，她很讨厌自己那动摇。

他看到她恨自己的样，像看到有人用自己的伤去包别人的伤，血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谁的更多。

想来想去不如还是面对现实。

先看看她会不会再回来。

她是会为了这动摇一走了之，还是，真的肯再信他一次？

辜云翊抬起，上玄青的袍本来就接近黑，夜幕低垂，他不灯，就这么坐着，整个人都了夜之中。

新芽走院一段距离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时辰来是找不到吃的。

凡人睡很早，这个时辰还没关门的只有烟柳巷了。

她停在路上顿了顿，打算找块菜地寻些材，自己回去炒个菜煮个粥。

留灵石给农家，也不算是偷窃。

比起想了很多的辜云翊，她现在已经非常平静了。

没什么可纠结的，纠结那些多没意思？

有什么受都是正常的，本来就是她从前很喜的人，后面虽然不要了，可他成那个样，始终追着她不放，她扛不住也很正常啊。

人之常罢了，不必羞耻，坦然面对便是。

至于最后怎么选择，就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好了。

现在不想走那就留，想亲近他那就亲近他。

得不到才容易耿耿于怀，得到了玩腻了，可能反而没趣味了。

她完全可以保持模糊的态度，谁说非得给一个确定的结果了？

这也算是师从他本人，如今把这态度用在他上，他应该也能接受才对。

新芽轻轻松松地走在夜里，发丝随着夜风飘摇，面上才现几分带着恶意的笑。

突然，她神一凛，迅速朝一个方向望去。

她警惕地拧眉，等着看那里到底是谁在跟着她，待清晰分辨对方的面容，她眉瞬间皱得更。

夜之，白衣的法师安静站在那里，像是广寒仙落了凡间。

是一叶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凡间难有什么——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远远的，法师念了一句法号，稍稍走近一些，但仍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“贫僧来此，是有些东西要给檀越。”

贫僧。

檀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