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找当初和他一起南的行商？我倒还真知一个，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郎君。那会儿是在铺里商量事，正巧那人来找曾如安，说家里有事，没法一起发，约好再过些日直接在码见。”

曾如意忙问对方叫什么，这回梅大光真心被难住了，想了半天也只想起来一个类似绰号的称呼。

“我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，但是记得那个人铺的时候，待你大哥很络，勾肩搭背的，还你大哥叫‘大胖’。”

可见梅大光记得的片段都是较为特殊的，曾如安一不胖，算得上一表人才，他记得自己当初还以为对方认错人了，直到听到曾如安的回应。

曾如意更是茫然，他不太记得兄从前有什么好的友人，是这样称呼兄的。

一旁的唐老掌柜却突然：“你大哥小时候生来是个胖墩儿，一的膘，到四五岁上，突然开始条了才瘦来。那时候巷里有些小互相起绰号，就你大哥叫大胖。”

但当曾如安不再是小胖，这个绰号自然就没人喊了。

在曾如安八岁时才生的曾如意，更是闻所未闻。

“听起来，多半也是以前住在杨树街的人，从前和你大哥相熟的。”

被这么一提醒，曾如意的脑海里一蹦了一张脸。

“从前杨树街，有姓孔的吗？”

“有，还真有。”

唐老掌柜目光如炬，“而且就住你家对门，孔家老二就和你大哥一般大，叫什么我还真记不清了……也是在你还没生的时候就搬走去面的镇上了，你不认识也是应当的。”

曾如意只能隐约想到兄有这么一个姓孔的友人，每次和兄说话的时候都神神秘秘的，不让曾如意听见。

曾如意要是问，兄就说这是那个孔大哥的秘密，自己答应要保密，所以也不能告诉曾如意。

曾如意从小就是个乖娃娃，很懂得要替人保密的理。

兄这么说，他便没有再追问。

随着当年的细节浮面，不断分枝桠，常霄一在脑海中厘清，半不觉得复杂。

知人越多，真相就越容易寻得，是值得兴的好事。

新的目标，便成了找到这个孔家老二。

好在唐老掌柜对于孔家的事，还是记得许多的。

“孔家是开裁铺的，当初搬去镇上，是因着生意不多好，城里赁金又年年涨了，故而想回老家镇上继续这营生。”

还说那个镇叫齐镇，算是县治的大镇了。

有手艺可传承的人家轻易不会改行，“你们去齐镇，找孔家开的裁铺，多半就是这家人。”

……

在县的完整一天结束，从唐家吃完晚回到客舍，常霄和曾如意默契地在房间里的小桌旁坐，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
今天打听到了太多旧事，纠缠在一起，让人有喜有忧。

喜的是不再像无苍蝇四撞，忧的是继续查去，真不知会查到什么。

白日里总和外人在一起，两人有很多想法都没来得及跟彼此说。

“如果大哥，真是了海……”

这是今天最让曾如意忘不掉的一句话。

海波浩渺，真了什么事，那就全然是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