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大光啊，这个忙你可得帮，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，何况人家也不会让你白折腾。”

卖一幢价值一百贯的宅，作为经手的牙人才能赚到十贯钱，这笔钱还得和牙行分成，最后到手只有七八贯了。

而且又去哪里找那么多一百贯的宅给他卖，这样的大生意一年到成不了两三次。

常霄看梅大光有所意动，趁势再推一把：“冒昧问一句，不知嫂患的是什么病症，我们县里有间医馆叫杏堂，里面有个坐馆的哥儿郎中，医术很不错。”

随即又拿曾如意和耿家老三的夫郎徐氏举例，说得梅大光前一亮。

“栾”姓不常见，梅大光果断摇了摇，表示要是有这么个人，自己多半有印象。

在正如心绪起伏时，常霄作为“局外人”，相对冷静许多。

顺着往前捋，还真让他想起来一些当年与曾如安谈的片段。

梅大光是有顾虑，但也听了这番话里的意思。

“我对你大哥印象很，因为算是我行以来，经手过的主顾里最年轻的了。”

那一年曾如安才十八，虽然说去也是能成亲的年岁了，要是顺利的话，或许都当爹了。

梅大光是兢兢业业了好多年，在县有皆碑的官牙人，这样的牙人愿意堂作证，在衙门那里可信度是足够的。

需知在很多人中，变卖家产是对不起祖宗的行径，都没了，何谈后来。

他试着问梅大光，“那时候他是否提起过要和哪些人门走商，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栾光的人？”

也不是刻意要去打听人家的私隐，实在是街坊邻里间传话快，这么久了，理说早该有风声。

这是难得的魄力，也需要实打实的决心。

“孩生得多，受累也多。月不好，说不准落病，往后几十年都遭罪。”

当时曾如意便想到了魏郎中，哪怕哥儿是男，到底都是要嫁人，能生怀的，面薄的女找哥儿郎中看诊时会自在许多。

之所以特意提起魏郎中，是因为在唐家时听董氏提起，说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梅大光的媳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。

时隔多年，曾如意在旁人的转述中听到了与自己有关的只言片语。

梅大光仔细回忆：“我当初还十分惊讶，说广南府可远得很，都要海了，他又说真要是能海也不错，去琼州岛看看，这辈还没见过四面都是海的小岛什么样，不过又说，还是不去了，因着听旁人讲起，从广南的码去琼州，中间有一段路称作‘鬼门关’，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，他家中还有幼弟，可不好那搏命的事。只要不海，风险总归低了很多。”

当初他就知，曾如安是舍弃了后路，想要靠自己的闯走一条新路来。

在座几人都不是绕弯的，唐笑直接开了个价——十贯现钱，到了莘县后的宿和事后回来的路费另算。

多给的十贯钱，也够吃上好一阵药了，可谓两边都满意。

常霄和曾如意答应了他的要求，连带他媳妇的宿路费也包了，等于是不钱去外县看诊。

不仅如此，在搞明白官司的因由后，他还主动帮着回忆，当初帮着曾家卖铺和宅的时候，有没有从曾如安那里听说过什么如今用得上的线索。

所以董氏小声跟曾如意说，疑心是什么妇人病。

旋即他又：“不过你们还

“我当初还和他聊了不少，他说门走商，一方面是想拼个前程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想趁此机会多去走走、看看。好似还说，要是顺利的话，想一路向南去广南府。”

实在是过去了太久，常霄和曾如意原本不报什么希望，不想梅大光既是这行的，有一个优就是记好，不然多年前的老主顾若是当了回客，你却把人家忘了，岂非是尴尬，就像常霄也很擅记人的名姓和相。

而桌，常霄正一靠近，最终握住了他的手。

而提的要求也在常霄他们的意料之，梅大光想带着媳妇一起去。

但买卖屋宅、铺面搁在谁家都是大事，很少有人在十七八的时候就经历这些。

显然只谈钱，梅大光还要掂量一，但是听闻莘县有名医，他当场就坐不住了，一答应：“我能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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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记好的人而言，很多事就像是一团的麻线，只要能找到并挑起其中一线，后面自然而然就全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