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

沈无聿沉默了一瞬。

可就在鼻最酸的那一瞬，脑里有个念忽然不合时宜地冒了来。

沈无聿沉声：“弟心悦岑渺，结侣之契，恳请师尊允准。”

清衡真君忽然觉得有好笑，往后一仰，拖着腔说：“结————侣——啊”

沈无聿：“师尊，徒儿今日前来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
清衡真君笑得连手里的茶盏都端不稳，四溅。

岑渺一怔，握住他的手，将手指一挤他的指，牢牢地十指扣。

“哎哟，瞧瞧你们俩这如临大敌的架势！怎么，以为为师要打鸳鸯，还是要把无聿抓去后山关禁闭啊？”

两人牵着手跨门槛时，清衡真君正盘坐在大殿上首的蒲团上，悠哉游哉地烹着一壶灵茶。

然后呢？

他不动声地坐直了，清了清嗓：“何事啊？”

清衡真君放手中的紫砂茶盏，微微前倾，有些纳闷：“大清早的，行这么大的礼作甚？”

“走吧，正事要，别让师父等急了。”

岑渺还愣着

“我去无秘境，不是为了修无。”

听到这声久违的“师尊”，清衡真君心想，平日里只叫师父，今日忽叫师尊，绝对有大事发生。

岑渺跪得端正，张得像只撑着不动的小兔。

沸的咕噜声伴着袅袅茶香，衬得他颇有几分仙风骨的闲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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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知，母亲为什么走到最后那一步。”他说，“她那么聪明，修了两百多年，不可能看不见自己的执念，我想去秘境里找一个答案。”

岑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得一愣，也赶跟着跪在了他侧。

岑渺用袖了一角，抬问：“等一，你之前不是还想修无吗？师父说他拦了你好多年。”

她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件事的来龙去脉，清衡真君和她易，说要帮她找回娘亲的落。

岑渺一时反应不过来：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她娘亲岑若舒最后是怎么找到的？

殿里安静来，只剩壶里的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不知趣地响。

岑渺的心猛地一沉，准备说些什么说服清衡真君同意时，忽然听见一阵朗的大笑。

见他们并肩走来，清衡真君一掀，明知故问地打趣：“哟，在外面了半天风，终于舍得来了？”

和清衡真君，没有半文钱的关系。

清衡真君好不容易止住笑，“行了行了，起来起来，跪着像什么话。”

沈无聿低看了握的手，收了手。

清衡真君用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茶案，目光在沈无聿脸上停了几息，又慢慢挪到岑渺上。

沈无聿没有像往常那般随落座，他牵着岑渺走到大殿中央，忽地松开手，撩起雪白的衣摆，端端正正地跪了去。

沈无聿倒是神如常，仿佛前这位笑得前仰后合的宗主，完全在他意料之中。

是祁卉的手稀里糊涂把她“请”去了界，差错地与娘亲相认，然后娘亲自己回来的。

两人静静地相视片刻，最后是岑渺先回过神来，想起今日来凌霄殿的正事，拉着他往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