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天衡宗已是翌日清晨。

两剑光一前一后掠过云海, 在凌霄殿前的广场上落定。

岑渺收了剑，抬看着近在咫尺的殿门，忽然止步不前。

沈无聿落地的一瞬便察觉到侧的停顿, 收剑的动作顿了一拍，转看她。

岑渺低盯着石里钻的一株狗尾草看了好一会儿, 慢吞吞地说：“阿聿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
沈无聿微微偏, 等她往讲。

“我刚来天衡宗的时候, 师父找过我, 和我了个易。”

岑渺垂着，盯着自己的鞋尖, 像个错事等着挨罚的小孩。

“他说你一直想修无，连宗主就是因为对无的执念才走的, 他不想你重蹈覆辙。”

她一气，把积压了太久的话一脑地倒了来。

“他要我留在你边，一个能让你真正在意的人。作为换，他会替我寻回娘亲的落。”

最后一字落, 她竟觉了一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凌霄殿前安静了很久，久到连云海的鹤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岑渺终于忍不住抬起, 准备迎接一张冷来的脸。

“我知。”沈无聿。

岑渺愣住，“你知？”

沈无聿说：“师父从很早以前就在替我安排很多事, 是什么，我不确定, 但猜得到大概。”

“你不生气？”岑渺忍不住问。

沈无聿不解地看着她：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
“因为我当初答应留在你边，有一分原因是和师父了易，不完全是——”

“不完全是什么？”

岑渺卡住了。

说没有好, 那是假话。当初清衡真君找她谈那笔易的时候，她对沈无聿已经是有好了。

可要说完全是因为喜，她又确实答应了易。

沈无聿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问了一个她没料到的问题。

“渺渺，师父拿你最在意的东西，换你留在我边。”

岑渺一愣，老实答：“帮我找回我娘亲的落。”

沈无聿：“他拿你最在意的东西，才换得动你的行动。”

岑渺听得一雾，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。

看着她这副不开窍的模样，沈无聿低低笑了一声，抬手轻轻了一她的眉心，重复：“他拿你最在意的东西，才换得动你的举动。”

“但他从来没有拿任何东西，来要求我留在你边。”

岑渺呆立在原地，微张着嘴，好半天都没能将这句话在脑海里完全消化。

晨风拂过凌霄殿前的广场，从石里倔钻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。

“你你的意思是”

“是。”

沈无聿没有等她把那句结结的话说完，便给了极其笃定的答复。

“渺渺，师父的易也好，你为了寻回娘亲的妥协也罢，在我这里，从到尾只有一件事。”

沈无聿向前迈半步，拉近了两人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。

“是我自己，想要你留在我边。”

岑渺的眶一就了，她低，拼命忍着，睫抖了好几，没让泪掉来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