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杀敌，再循着主人的灵力归位重生。

他在妖界也听人提过，都当成故事听，毕竟再厉害也没有渊夜厉害。

沈无聿御剑而起，冰蓝的剑光划过夜空，朝着界的方向去了。

祁卉目送着那光越来越远，正要闭时，看到冰蓝的光在半空中顿了一瞬，忽然掉走了。

不是往界去的方向，往另一走了，越飞越快，消失在另一片夜里。

祁卉疑惑，想叫住他，界不是那个方向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喊一声“喂，走错了！”结果咙被逐霜的寒气冻伤了，气去都是疼的，哪还挤得声音。

算了，他放弃了，把靠回树上，睛终于合上了。

他好像了个梦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
当时他在临安镇，拿着渊夜留在妖界的一件旧袍，循着那几乎断了的气味，从北境一路找到江南。

所有人都说渊夜已经死了，封印不可能有活，连妖界的老们都开始商量一任尊的事了。

他说，我再闻闻。

老们看他的神像在看一条不肯离开主人坟前的狗。

确实是狗，他想，没说错。

找到渊夜的时候，他背着渊夜来，背了一路，边背边骂，“你他的藏太了。”

渊夜趴在他背上，血把他后背的衣裳洇透了，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
他说：“你他的倒是给我留个地址啊。”

他背着渊夜走了一夜，天亮的时候渊夜在他背上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
“祁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妖界，你来接。”

他们站在临安镇外的官上，天际线刚刚亮起来，背上的人在血，血从他肩淌到腰间，衣裳贴在肤上，又又。

“妖界上上都知我是什么德行，能躺着绝不坐着，能混着绝不着，大会小会我迟到的次数比席的还多。”

“他们背后叫我什么你也听过，废、懒狗，靠尊罩着的混。”

“有的连狗都懒得叫，直接叫我畜生。”

“畜生来妖界？你不怕他们反了？”

他边背着渊夜边自言自语，忽然发现，背上的人没有了呼了。

“渊夜！”

祁卉猛地睁开，这一嗓是真喊来的，从腔里冲来，疼得他前一白。

还好是梦。

“喊什么？”

声音从前面传过来，带着被人对着后脑勺吼了一嗓的不悦。

祁卉正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，而不是在背人。

“渊夜？”

“不是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