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晚喝了一肚好酒，吃了大半桌好菜，红烧猪蹄，清蒸鲫鱼，药膳炖，连酒都是甜的，今早醒来她还在想，仙门就是不一样，这日她能过。

“灵谷粥。”周思成不等她说完，笑接，“凤鸣山独有的，寻常地方喝不着。初来乍到的，胃还没适应，喝着可能怪，但对打通经脉大有裨益，多喝几天就习惯了。”

钱三婶的肩膀慢慢僵住了，刚刚叉腰对峙的气势全无了，连不敢回。

钱三婶神在门和周思成之间转了两个来回，试探地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看就要迈门槛了。

旁边的黑衣人果然往旁边退了半步，让了门的方向。

她一气说完，扫了一圈屋里的人，等着人附和说要一起走，但没有一个人吭声，她也不在乎，重新把神对准周思成，声音更了一度：“怎么，说不过了？那就放我走！我要回家！”

“周，”她赔着笑，把碗往回推，“我年龄大了，容易消化不好，要不我不喝这个，喝垫垫也成？”

“凤鸣山从不留人，门在那，三婶请便。”周思成抬手，了个请的姿势。

“我随娘。”岑渺敷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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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婶，”他叹了气，无奈地说，“你看你，这是什么呢？想要回家，好说。”

钱三婶一听到能吃早饭，以为和昨晚的晚饭一样丰盛，也顾不上继续怼岑渺了，第一个跑过去，抢了只碗，舀了满满一大勺，等她看清碗里是什么时，手顿住了。

“都醒了？好，好。”他扫了屋里一圈，脸上的和气笑容一如昨日，像是昨晚院里那个盘人数、吩咐把人拉去北坡的人本不存在，“初来乍到，昨晚招待简薄，委屈各位了。早已经备好，吃完了，我领各位去认认地方。”

周思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朗，转看着后的岑渺她们说：“因为来了凤鸣山，走的时候就不是凡人了嘛！哈哈，三婶你想多了，我这人就开玩笑，别当真别当真。”

粥是绿的，不是野菜熬煮的清浅绿，是发暗、发灰的墨绿，像被霉斑浸过似的，还泛着一层黏腻的油光，汤浑浊。

钱三婶还想再说什么，廊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周思成站在门，后跟着两个黑衣人，手里各提着一只木桶。

钱三婶盯着桶里的墨绿粥，眉皱得的。

笑声落来，屋里没有一个人跟着笑。

“只是三婶，走之前，我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。”周思成忽然冷声说。

结果一觉醒来，就是这泔似的，谁愿意修仙啊？

钱三婶一愣，本以为自己还要撒泼打一阵周思成才会答应，没想到这么快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你说真的？”

钱三婶不以为意，把碗往地一摔，大声说：“山主怎么想关我什么事？我又不认识什么山主！我就是来修仙的，不是来喝这泔的！昨晚那顿饭吃得好好的，今早换成这个，谁能受得了？我呸，这叫什么仙门，骗！”

钱三婶脚步一顿，留给他们一个背影。

“从来没有一个凡人，能从凤鸣山去。”周思成忽然抬，开说。

？”钱三婶明显不信，上打量她，“你俩得可一都不像。”

黑衣人想上去制服她，但周思成摆了摆手，示意黑衣人退后。

她刚才抢碗时的急切、舀粥时的雀跃瞬间烟消云散，扭看向周思成，赔着笑：“周，这粥”

周思成也不在意，他一边笑，一边朝钱三婶摆手，将重新盛好的一碗灵谷粥递到钱三婶面前。

“三婶。”周思成将碗推了回来，“这是山主特地为各位备的，驱寒，打通经脉，是旁人灵石都求不来的东西。你说不喝，让山主怎么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