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荷看着她，睛里满是佩服，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。她本来在想：怎么同为穿越者，人家就适应得这么好呢？却没想到人家是已经适应十四年了。

秦式微想了想，：“我手里没有书。船上那位张公有，我去问问能不能借一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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艉楼不大，楼梯窄而陡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她从来没有上来过，每一次送茶都是在楼给周安。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这段楼梯。

话没说完，梁映荷就抢着：“我们和你一。”

梁映荷张了张嘴，想问是哪个好心人，可看见秦式微的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只是了，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秦式微正在帮她收拾东西，闻言抬起来。

她说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怕秦式微反悔似的。脸上的信任毫不遮掩，亮晶晶的，像一面净净的镜。她自己也知，论年龄她比秦式微大好几岁，论学历她研究生都快毕业了，可不知为什么，在这个十四岁的小娘面前，她有一说不清的安全。像鸟破壳后看见的第一个活，跟着走，准没错。

秦式微安抚：“暂时有好心人给了，不必担心。”

梁映荷脆应：“都听你的。”说完又有些窘迫，低，手指绞着被角，声音小了去，“只是我上没有银钱，等我之后……”

梁映荷翻了个，侧躺着，看着舱的木纹，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：“回去是不太可能了，我得为将来打算。你说我以后能什么？我又不会杀猪，又不会绣，连饭都只会煮泡面。我总得学什么吧？生意？开店？可我不识字啊。这个时代，不识字就是睁瞎，什么都不了。”

她把梁映荷安顿好，回自己舱房拿了那件青大氅。大氅已经叠得整整齐齐，抱在怀里，还能闻到那淡淡的香气——也该归原主了。

她上了艉楼。

又休息了一日。第三日一早，方妈妈来帮着收拾东西，周安带人来抬梁映荷。梁映荷趴在担架上，被抬上船的时候，睛一直四看，像只刚笼的鸟。方妈妈给她安排了一间舱房，就在秦式微隔。泉生跟在后，小小的抱着一个包袱，走得摇摇晃晃的，周安要帮他拿，他还不肯，非要自己抱着。

她虽然认了这个老乡，可也不会人所难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她不能替别人决定。

楼上的格局和楼不同，一间敞亮的屋，门虚掩着。她站在门，看见里四皆是大的书格，从地板一直到天板，一格一格，满满当当。书格是上好的楠木的，颜沉，纹理细腻，书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经史集分类，标签上写着工整的小楷。屋里着熏炉，一缕细细的烟从铜炉

：“胎穿？那你岂不是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四年了？”

她说着，有些难为地看了秦式微一，“你能不能教我？”

“我本来是要往京师去的，”她说，“船上的张公好心，收留了我们几个。等你的伤好一些，我们就启程。你若是有别的路，我便先将你安顿好，等你在叙山县落了脚，我再走。”

秦式微。

秦式微笑了笑，她倒是没觉得苦，有她娘在，这世比起现代时还是好上许多。

秦式微想了想，了：“那以后你若是有别的想法，尽可以告诉我。”

梁映荷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自己上的伤，心想这算不算吃霸王药？她小声问：“那我们这里……这药钱、住宿钱，都怎么办？”

秦式微想到这个，沉默了一瞬，有些无奈地：“其实我也没有了。”

秦式微让她好好休息，又去找了大夫。老大夫给梁映荷把了脉，说已经退了，伤也开始结痂，只要不大动，就可以地走动，坐船也没问题。秦式微了谢，又去找了周安，说后日可以启程。周安问了梁映荷的伤，了，说会安排。

她的银，先是给了鸨母，又在车店付了半两定金，如今上剩的，只够买几天的吃。那半两定金还没法去要回来——她连去句州都不去了，哪还有脸去找人家退钱？

船晃晃悠悠地离了岸。梁映荷趴在床上，听着外的声，忽然说：“我要识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