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声：“……说是吴老三家的闺女，模样也周正……”

“可不，今年是她了。”

“哎，往年可是秦家那丫……”

“人家上有孝，怎么扮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飘耳朵里。

秦式微步顿了顿，回看了一，笑盈盈的，眉弯弯：“婶们说得是，今年是晓慧，她比我合适。”

那几个婶反倒有些讪讪的，笑着应了两声，不敢再多话。

秦式微继续往前走，边的笑意淡淡的。

三神妃那差事，她当初去，一是因为有钱拿——虽然不多，好歹是项；二是因为她娘烈要求。她娘那时候靠在门框上，抱说：“去，怎么不去？一年才一回，多闹的事，我闺女扮上，我可得好好看看。”

后来秦式微才明白，她娘就是纯想看闹。

到篱笆外了。

秦式微推开院门，刚走去，就听见后有人唤她。

“秦家丫。”

她转过，就着暮看清来人——是个老者，发白，背微微佝偻，拄着拐杖站在篱笆外。

是八老叔公。

秦式微心里微微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，快步迎上去开了门：“老叔公，您怎么来了？快请。”

又扶着八老叔公往里走，到了堂屋，了油灯，又去灶上倒了碗温来。

八老叔公接过碗，喝了一，把碗放在桌上。他抬起来，看着秦式微，目光里有些复杂。

“丫，”他开，声音苍老，却还清晰，“今几个还香火，吴老三家的闺女上去了。”八老叔公顿了顿，“你扮了许多年，今年……”

他没往说。

秦式微轻声安：“老叔公，我上有孝，原也是不能扮的。”

八老叔公看了她一，那目光里有些什么，像是叹息，又像是欣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：“你是个明白孩。”

他又端起碗喝了一，放，：“今几个我来，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
秦式微静静听着。

“州上来了个官，”八老叔公，“通判。听说还是从京师来的，到巡查。这几日要在县里落脚，衙门那边人手不够，想找几个临时帮衬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秦式微：“我寻思着，你一个人在家，也没个项。这差事虽说是临时的，好歹能赚几个钱。你若是愿意，我就去跟四哥说一声，把你报上去。”

秦式微心里动了动。

通判。从京师来的。

她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温的模样，只垂着，像是在思量。

“老叔公，”她轻声问，“这差事，是什么的？”

“也就是打打手，”八老叔公，“端茶递，收拾收拾屋。都是些轻省活计，累不着人。估摸着也就日的功夫，等那通判走了，也就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