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伴郎，早上四半就被闹钟叫醒，堪称一场大的折磨。

冬天的四五钟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，卫伉九多从被窝里爬来时，再次庆幸。

在这个没有空调和气的时代，人们往往更喜在温的季节办婚礼，不知为何，去年定日的时候，卫少儿非要选一个凛冽的冬日。

很快卫伉就知答案了，今天卫少儿在卫祖母那里吃饭，卫伉和霍去病也在，卫祖母说了句天冷，卫少儿提及当年她和陈掌认识，就是在一个飘着雪的十一月，可惜今天没雪。

原来这就是她执意把婚礼选在十一月的原因！

卫伉很无语，二姑姑之前被陈掌哄了这些年，他以为现在她已经脑清醒了，怎么还没把恋脑剃净！

也是，她如果真清醒，就不该嫁给陈掌。

卫祖母显然也有些无语，她直接没有回应她的话，只：“你二弟生在雪后初晴的十一月，是个好日。”

卫伉一听，忙问：“大母，阿翁的生辰是哪一日？没有过去吧？”

卫祖母摇了摇：“不记得了，只记得前一天了雪，第二天雪停了，好大的日，你阿翁就生来了。”

卫祖母生卫青的时候，还是平侯府的隶，当务之急只有生存问题，哪里顾得上哪天是哪天。

卫伉笑：“大母，难怪阿翁现在多厉害，原来是因为您将他生在了好日！”

卫祖母一把他的小脸：“偏你会哄人。”

用过饭，卫少儿回去梳妆打扮，卫祖母将霍去病留来，卫伉知他们有话要说，就找借离开了。

卫祖母欣地笑：“伉儿是个好孩，待他阿翁阿母、待我都好，他与你又差了这些岁数，你们能有这样的兄弟谊，实在难得。”

霍去病却：“他傻。”

卫祖母笑着看他：“关心他，你要好生说。”

“大母，伉儿不只傻，还倔，他心里有他的一杆秤，谁说都没用。”霍去病，“我不像他。”

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他看向卫祖母，因为年龄的增，卫祖母的睛已经显现浑浊，但霍去病仍然能清楚地看到她中的忧虑和关切。

卫祖母摸摸他的脸：“好，大母放心。”

霍去病难得显几分稚气，他在卫祖母略显糙的手心蹭了蹭，轻声笑着重复：“大母放心。”

卫祖母又：“伉儿那里，有什么话你也要直说，兄弟间再好，若想无嫌隙，最要的是不能着意隐瞒。”

霍去病垂眸静思片刻，：“有一件事，我知伉儿不在意，但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
卫祖母一笑：“他既不在意，你为此不自在，他倒要为你在意，却是本末倒置了。”

霍去病一愣，他忽然想到卫伉要陪着自己回来，其实他知自己并不在意母亲另嫁。但这样的日，难免有人不怀好意的提及他，难免有人用异样的光看他，尽霍去病从来不在乎，但卫伉在乎，所以他一定要陪着他。

他们的心是一样的，所以霍去病也不必什么多余的事。

霍去病笑了笑，又：“大母，不知为何，伉儿一直对我忧心忡忡，我也会护着他的。”

卫祖母拍拍他的手：“兄弟自然要互相扶持，这是好事。”

今日卫家人多，不免有些，霍去病从卫祖母离开，找了半天，都没寻到卫伉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