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里的贵女们围坐在一起，谈的是新的胭脂、名贵绣品，她不上话，只能安静听着。

膝盖隐隐传来的酸痛，让她忍不住悄悄往后撤了撤脚，想减轻些力。

上次还是伤到了，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劲，站的时间久了还是有些酸痛。

“你是陆大人府里来的吧？”忽然一清脆的声音传来，赵秀儿抬，见是位着鹅黄罗裙的少女，眉灵动。

少女是黄侍郎家的千金黄瑶。

她笑着在赵秀儿旁坐，语气络的仿佛认识了很久：“我爹是礼侍郎，我姓黄。瞧你生得这般温婉，又如此面生，定是陆哲陆大人带来的姑娘吧？”

“早就听闻了陆大人有一位青梅，今日一见，果然秀丽非凡啊。”

赵秀儿连忙起回礼，声音轻细：“见过黄姑娘，民女赵秀儿，是陆大人的远房表妹。”

“表妹啊。”黄瑶拖了语调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赵秀儿的衣料。

那是陆哲前几日特意挑的，绣着细碎的兰草纹，虽不张扬，却也雅致。

可在黄瑶里，这料既不是最新的云锦，也没有京中时兴的盘金绣，便带着几分轻慢笑了笑：“你这衣裳料倒是素净，只是瞧着有些熟，倒像是前两年的旧款。”

“也是，乡姑娘难得来京，不懂这些时兴件也正常。”

赵秀儿垂了垂，莫名觉得她的神像刺一样，扎的自己有些难堪。

可黄瑶却没打算停，话锋又转向她的姿态：“看你的样应该比我大吧，我就叫你一声。赵坐得这般拘谨，可是不舒服？”

“也是，这宴规矩多，乡没经过这些，站久了累着也难免。只是待会儿见了公主殿，可得把腰背直些，别让人瞧着失了礼数，给陆大人蒙羞。”

这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，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贵女，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。

赵秀儿的脸颊瞬间涨红，她咬着，还是轻声：“多谢黄姑娘提醒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黄瑶见她这般温顺，心里的不忿反倒更盛。

上回状元榜探游街，她远远瞧见陆哲骑而来，面如冠玉，气度沉稳，当即就动了心思。

皇她是不上了，据说皇后娘娘和柳贵妃娘娘都意属明慧县主儿媳，她可抢不过明慧县主，但一个探她还是得上的。

无帝王家了两个大

只是她回去央着母亲打听，却得知陆哲家里早有婚约，对方还是个无父无母的乡孤女，这让心气傲的黄瑶如何甘心？

她故意往赵秀儿边凑了凑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：“说起来，前几日父亲还念叨，陆大人这般青年才俊，如今又职翰林，将来前程不可限量，边该个知书达理、熟悉京中规矩的姑娘才是。”

“毕竟往后要应酬的都是官眷贵胄，若是边人不懂规矩，反倒会拖累了他的前程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这话让赵秀儿脸白了几分，撑着说：“陆大人家的私事，还是不劳姑娘费心了，他想娶谁是他的选择，我无权过问。”

黄瑶见她竟敢反驳，底闪过一丝厉，刚要再说些什么，就听见不远传来疑惑的声音：“了什么事吗？这里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黄瑶和周围几人循声望去，脸瞬间收敛了方才的轻慢，连忙起整理裙摆，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，连声音都放得恭敬：“见过明慧县主。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林浮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，最后落在赵秀儿泛白的脸颊上。

“方才听你们聊得闹，不知在说些什么？”

黄瑶心里一，装镇定地笑：“回县主，我与赵正聊京中近来的时兴件，赵可能是乡来的不太了解，我正在和她讲解。”

她说着，悄悄用神示意旁的贵女帮腔，可那些人都垂着，没一个敢接话，气的她咬了咬牙。

叛徒！

林浮没接她的话，视线落在赵秀儿上：“我瞧这位姑娘脸不大好，可是生病了？”

赵秀儿垂着，双手叠在前，行了个算不上标准的礼，“多谢县主关心，民女……民女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盛宴有些拘谨，并未生病。”

她不敢抬，只看得见林浮裙摆上绣着的暗纹和致的针脚。

林浮听她这么说，也不再关注，淡淡颔首：“既是如此，便好好歇着，京中宴席人多，不必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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