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我铤而走险。”

“是啊，我也奇怪，你明明什么都有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。”韩旭说着，忽然侧，刀锋从韩益的左方斜刺向上，直指肋侧，那是当年姜瑱被害时，火铳抵住的位置，“所以我至今不知是什么让你决定动手杀了姜瑱。”

“杀了我的母亲。”

韩旭每一次攻都势如破竹，每一次刀都带着狠绝，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他的父亲，而是他的仇人，他再一次开，声音又低又沉，然而比他的声音更低的是他底的锋芒：“你让抓走了她的侍女，一群人直愣愣地站在她的床前，看着她在床榻上垂死挣扎，看着她低声哀求，看着血从她里来、尽、……”

不知是不是韩旭说得太直白，叫韩益的咙跟着发，本就仓促抵挡的刀在雨中顿了顿——那一瞬的动摇，韩旭看得清清楚楚，可他却觉得无比可笑，甚至恶心，他的刀没有停，欺向前。

“是你杀死了关胜。”

他握着刀，一次重过一次地向韩益劈去。

“是你杀死了姜瑱。”

没有技巧，只有力，每一都带着滔天的怒意。

“是你杀死了方戟。”

每一都是痛苦的嘶吼。

“也是你，杀死了我的母亲——”

韩益被他砍得虎发麻，节节败退，在他终于不住要跪来时，韩旭用刀柄用力在韩益。

那一击没有锋芒，却比锋芒更盛，韩益整个人被他得向后仰去，后背撞上门板，整个人终于撑不住地沿着门板跪了去，一鲜血！

韩旭站在他面前，刀尖低垂，雨顺着刀锋滴在韩益的甲面上：“父一场……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成为你的儿，但我最不后悔的事，便是能被你找回来。”

他低看着跪在他脚边的韩益，声音哑得几乎散在雨里：“这样，我便还有能亲手杀掉你的那一天。”

雨落在两人之间，韩益跪在雨中，他的刀刺砖石里，刀柄还在嗡颤。

局势瞬息变化，定远军的人见韩益不敌，霎时间围了上来，上千把刀同时鞘，在雨中划一片冷冽的光，刀光直指韩旭——韩旭的刀指着韩益的咙，没有移动半分，而跟在他后剩余的数百名御前司将士，也跟着刀。

两方人在雨中对峙，刀锋相对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，雨沿着刀刃和盔甲往淌。上一时间寂寂无声。

韩益跪在地上：“你已经败了。”

韩旭冷漠地看着他，嘴角似是牵了一，却没有笑。他的伤还在淌血，混着雨在脚积成一片红的洼，可他站在那里时没有半分狼狈。

“我已经败了吗？”韩旭反问，“可现在跪着的人不是我。”

“……之争多说无益，定远军已经把城包围了，就算你们把我抓了，也走不这皇城，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韩旭不轻不重地反问。

韩益在韩旭的这句反问里，突然听到震天动地的响声——那脚步声极沉，连大地都在颤动，他们不急不缓地迫近，每走一步，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，却奇异地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雨还在，可那支队伍从雨中走来时，雨都被他们的气势挡开了，为首的人没有穿甲，一灰发被雨打了，可那双睛亮如刀锋。

他后跟着密密麻麻的禁军，他们的盾牌在雨中横排，刀从盾沿探，与御前司之前那面铁墙如一辙——

正是姜震。

皇帝病重不能开，吴显鸻已经倒台，这个时候，谁能号令禁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