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等等。

然后，他放碗勺，拿起一方白布巾，倾过来。

苦得我天灵盖都快飞了！整张脸瞬间皱成苦瓜。

谢谢夸奖啊。

我：……

皇给我亲自喂药？

勺直接递到我嘴边。

苦！
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，重新拿起勺，继续他那“缓慢而持久”的投喂。一勺苦药，一次短暂的停顿，然后再来一勺。

直到碗底见光。

炉上温着药，正咕嘟咕嘟冒气。他揭开盖，舀一碗黑漆漆的药，端着走回来，在榻边坐。不是旁边的椅，就是榻边。

苦味儿冲得我太一，我看着那勺，又看看他没什么表的脸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自己喝就行……”

酸甜的滋味瞬间在中化开，冲淡了苦涩。

“蠢到以为撞了南墙，墙就能塌。”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，“但这蠢人，朝廷里不能一个都没有。”

我着梅，有懵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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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人，不顾自。”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，“萧姑娘，你这人……比本王想象的还有意思。”

可偏偏，就是这份要命的算计，在这要命的关救了我们所有人。

我靠在榻上，那绷了几天几夜的弦终于松了，整个人像被空。

我败阵来，主要是胳膊疼，没力气跟他耗。

铜勺探来，温的药中。

这人锐得可怕，算计得准。

他没动，手稳得像焊在半空，只抬看我。

杨广没这茬，反而没没尾来了一句：“李纲是个蠢人。”

我抿嘴，瞪他。

“谢谢……”

他也没，就那么端着碗，静静地看着我，耐心好得让人发，神里是一近乎审视的专注。

放铜勺，从旁边小碟里准地起一颗渍梅。手指微凉，沾着一糖的黏，不由分说直接我嘴里。

三秒，五秒，十秒……

“张嘴。”

顿了顿，缓缓说：“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单枪匹就敢闯杀手窝里捞人，有勇；知分兵引敌，保全妇孺，有谋。”

这场景怎么好像哪里不对……

他倒好，跟没看见似的，一勺喂完，停一停，等我艰难咽，再喂第二勺。苦味层层叠加，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知觉了。

距离骤然拉近。

然后，他了一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。

这人怎么这么霸？！

那神很静，没什么火气，却莫名压得人不过气。

两个字，音调平平，却带着一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
僵持。

伤的刺痛，药味的苦涩，还有他毫不退让的注视。几不适叠加，让我呼都急促起来。

我能看清他睫的弧度，闻到他上那清冽的松木气混着一药味。他用巾角在我嘴角轻轻了，动作自然得……仿佛他天天这事儿。

这两个字，真心实意。

实在没忍住，我从牙里挤气音：“……能……快么……”

他抬看向我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至于你……”

他在观察我的反应，像猎手观察落陷阱的猎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人吧，虽然八百个心，但这会儿看着，还顺。

他起，走到旁边的小炉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