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，天上开始暴雨。雨糊了睛，山路变成泥潭。

但他们毕竟人多，而且都拿着刀。我只能边打边退，上又添了几。

杨广。

火把的光束和急促的脚步声果然全被我引了过来，咬在后。

不行……得跑……

太好了，不是太的人！

雨幕里，我隐约看见前面地势开阔了些。更远，黑沉沉的夜里，有整齐的、成片的光。

黑暗给了我息之机。我拼了命往山上跑，树枝啪啪在脸上。

接着，一队骑兵撕开了厚重的雨幕，横来，将我与后的追兵隔开。火把的光驱散了前的黑暗，也照亮了来人。

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我，隔着冰冷的甲胄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我虚晃一招，转就往林冲。

我又放倒了几个，但力也快见底了。伤被雨一浇，刺痛难忍。

“这小娘们会功夫！”有人惊呼。

却没有摔在泥泞里。

我拼尽最后力气大喊：“救命！”

也好，是他。

这微弱的、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庆幸的念闪过脑海，我脚一，终于彻底支撑不住。像是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断裂，重重向前栽去。

他们追不舍。

但对方人太多，很快又追了上来。

可另一把刀已从侧面劈来！我躲闪不及，左臂外侧一凉，火辣辣地疼。

怎么又是他？

慌中，我被树绊倒，摔得七荤八素。刀风已到脑后！

我狼狈地开，反手靴里匕首，往后一划，“嗤”一声，正中一个杀手的小腹。他闷哼倒地。

为首之人勒住战，玄甲泛着冷光，肩徽记在雨中清晰刺目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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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？军营？

是晋王府的徽记。

越来越近……越来越近……

不是一匹，是一队！

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，前方雨幕中突然传来蹄声！

挂彩了。

我一边跑，一边回发铜钱镖。

我像快淹死的人看见浮木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朝那片灯火连带爬地冲去。

皇逃窜”的明显痕迹。

“追！别让她们跑了！”

“小心暗！”

后追兵似乎犹豫了一，但很快又跟了上来。

我也不回，拼尽全力朝村另一更茂密的山林狂奔。

但我借势翻起，匕首在手中一转，直刺另一个杀手的咽。他急忙格挡，我变刺为削，刀刃划过他手腕，鲜血飞溅。

剩三个杀手将我围住，神凶狠。

“站住！”

最后模糊的印象，是他铠甲边缘凝结的雨滴，和他垂眸看我时辨不绪的睛。

啪！一个杀手手里的灯笼灭了！

我的目光费力地向上移动，越过冰冷的甲胄，对上了一双邃沉静的眸。雨顺着他廓分明的颌滴落，火光在他脸上投晃动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