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了这个地步，仙人也只好遗憾退步了，他宣称现在确实不是时候，但可以改改时间，在大家都清闲的时候——比如晚上——让太宗皇帝托个好梦，把事都说清楚。

“总之，太宗皇帝应该能说清楚这个问题。”杨易轻松：“那么我们就直接一个辩题吧——方才诸位议论朝局，说新政肆为峻刻，令民无以措手足；法令日密，本心却不过敛财，大伤国朝之治。请问张首辅，这指控合理吗？”

朱老四：晚上可别睡太死嗷！

“军用本就如此靡费；再说，前年还与佛郎机人在海外有过一回冲突，支更难控制……从明年起，朝廷的开销，确实也要节制。”

说实话，在对方辩驳之前，杨易已经想了无数他可能质疑的方向——譬如质疑张居正贪污了军费；譬如质疑朝廷蓄意制造冲突；譬如质疑张居正是借此打压政敌，如此胡搅蛮缠，大概都需要一一解释，详加辨析……

显然，如果说前两项开支还只是创造糕，与大多数人已有之利益无涉；那么最后一项，才是令人切齿痛恨，万万不能接受的恶行！

这话没有正面回复，但也算讲清楚了。每年仅仅军费及投资火的费用，朝廷的额外开支就在七百万两以上，这还不算举行新政后，兴修利、开办学堂的费用——如果不大搞敛财，怎么可能维持？

飞玄真君挨了一顿带后幡然醒悟，到现在还缩在里与文书艰苦搏斗，享受衡生活；各路宗藩被吊打一通，如今尚在发抖；于是过往一切修及享乐的开支当然就省了来。屈指每年算上一算，居然也有数百万两的钱，是不小的收。

居然当真敢和首辅对峙了！张居正愣了一愣，到底开解释：

退烧粉的品牌效应打得好，技术优势足够；到现在还可以维持优势，靠着“飞玄牌”、“洪武牌”的名声大割韭菜，每年的固定收就不可胜数。这也是阁多年来能纵横捭阖，超越惯例压六一，而六虽然不满之至，却也不能不勉服从的缘故——有钱就是腰杆，你能说什么呢？

还好，虽然仙人总是年轻，总是泪盈眶，总是想一是一，但张江陵多年以来，总算掌握了一与仙人沟通的办法。他立刻说，自己近来政事繁杂，难于，设若太宗皇帝降临，那么三言两语，不能惬怀，未免过于不恭；不妨还是稍稍延后，好准备再说。

是真的有底气，哪怕与说书人当面对质，也不怎么畏惧——大不了大家条分缕析，从说清楚，这如今累计几十万字的遗诏，是太宗皇帝什么时候遗来的！

当然，考虑到新军腰杆太，现在对新政的攻击，基本改为线上举行。但无论如何，你不能忽略大家的愤怒，甚至这个愤怒还相当之有理，有理到哪怕仙人当前，气氛诡谲，居然也有人壮着胆，毅然喊话：

“不——！”

“既然对太宗皇帝的遗诏有疑问，我们就把太宗皇帝也请上来，一次说个清楚吧……”

“概而言之，朝廷新增的支，有四成是来源于西苑的各项‘专利’、逐年推的药、新生的产业。”

“其余开支，大概就来自于税务的整顿，以及沿海贸易的清理——基本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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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，因为带明朝廷那声名远扬，积久成习，骇人听闻之财政系统，在大多数况，官方在税务上的存在都接近于方便面里的，你真不能说人家没有，但大概只是如有。而此以往，因袭成风，上上，对于此“如有”的状态，也真已经是习以为常，理所应该；以至于张居正着手整顿朝政以来，只是稍稍清理土地、检查账簿，照一个正常政权正常的思维关心了一经济的运转；上上习以为常的诸位，就要向他疯狂哈气！

“这怕又是借了！”的人年轻气盛，愤愤不平：“国朝数百年来，从没有与什么佛郎机人有过冲突，为什么偏偏现在就有个佛郎机国，偏偏要与我大明为难？我看，什么吕宋、佛郎机、泰西，谁知是否真有此地？阁巧立名目，借机揽权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！”

杨易：……

“为什么要这么多？！”

当然，相比面简单一句“敛财”，张太岳心中倒更有一本详细的账目。他：

不过，杨易并无意于一一纠结辩论细节，他想了一想，只兴采烈，打了个响指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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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倒是问到实了，张太岳沉片刻，却只：“自八年前以来，朝廷订制海船，试演火、训练新兵，每年的开支，总在七百万两以上。”

“还有两成，来自于中及宗藩的结余。”

打仗要钱你不知？当年俺答犯边，银不也淌一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