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易移开目光。

“当然，最权力不等于所有权力，我们还需要解决一官僚合上的问题——不过这个问题麻烦不大，尊敬的严阁老和徐阁老会执行好的；我相信他们乐于合。”

尊敬的严阁老与徐阁老乐意合么？喔实际上他们连会都没有资格开，本没人关心他们的想法，但这本来也很无所谓，是吧？

难严阁老和徐阁老还胆敢违抗吗？欺天了！

“其次，是钱的问题。”说书人：“扫盲、建设、解决销路，初步估算，一年的开销就在一千万白银以上；为了应付这个开销，第一当然是节省现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浪费——我个人认为，皇室的开支可以直接砍掉百分之七到八十，诸位以为如何呢？”

正襟危坐的皇帝哼了一声，然后太宗皇帝再赶哼了一声——不能在他老面前先哼，否则有僭越的嫌疑——同时表示赞成；路边一条的飞玄真君倒是绝望瞪大了睛，但同样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，朱老四只横了一，飞玄真君就只有偃旗息鼓，凄然同意了。

唉，真君，隐忍！

“此外，宗室的开支可以大幅缩减，有罪的宗室全除籍。”说书人：“这么一番作之后，每年大概可以节省……六百万两？当然，西苑售卖专利与货，应该还有相当一笔可观的利。至于其余的费用，可能就要通过发行国债来补齐了——不怎么讲，现在海外的资本还是很丰富的；只要掌握好度，大致还是可以应付。”

“……可是。”张居正终于开：“泰西人的借款，总归要还的。”

“如果一切顺利，那么五年之后，西苑将会贡献十余个与退烧粉大致相等的产品——原理上已经验证成功，只等推广生产而已。”说书人愉快：“专利授权、扩张产量，当然有的是办法，可以获取足够利，偿还债务。”

张居正张了张嘴，终于闭上。显然，他已经听了来，这逻辑是一环扣一环的——借钱扩张生产，扩张生产的利还钱；还钱后信用增加，于是可以借更多的钱、扩张更多的生产；周而复始，循环往复，追求的不是手中有多少“钱”，而是金钱的迅速通，以及被货币刺激来的，极速扩张的生产链；左脚踩右脚，右脚踩左脚，借债生产循环刺激，直到无上之境界……

当然，这循环一开始，就是不可以停止的；一旦停止，生产就要崩溃，债务就要爆雷，必须不断增，必须不断扩张，繁荣才会滋生去，力量才会稳定去；一个规划后必须是另一个规划，一次刺激后必须是另一次刺激，增永远没有终。

这是农业社会很难理解的概念，哪怕才华明如张居正，一时间也只能隐约意识到此规划宏伟，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，所以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倒是皇帝锐评了一句：

“此任重而远。”

“不错。”说书人赞同：“任重远，所以更需要弘毅之士。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，戚继光已经在山东着手扩张军队，只要能将京城-山东的路修好，新军星夜即可抵京。”

改革要有军权护翼，跟随他们打过倭寇扫过江南宗室的军队，就是现在最可以信赖的武力；如果把京城郊外的路修好，那么新军携带重武，五天之就可以狂奔至中枢——这个时间差，足够最层震慑一切宵小了。

“不过，军权都是小事。”说书人轻描淡写：“其实暴力只是最后手段，不得已才会用到；实际上，如果真的被迫要用暴力的话，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