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如云的梦

晚上十，客人背上的纹完成了四分之三，就差最后几笔上收尾。

裴疏雨觉自己最近的状态不能纹太时间，或许是米氮平的副作用，纹到最后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，注意力也有些涣散了，脆及时止损，改天继续上。

在床上躺了这么久，老的神倒还不错，叫人抬了一面镜过来自赏。

他问裴疏雨要不要去居酒屋喝几瓶，裴疏雨摇了摇，拒绝了，把章斐推来说：“我带的助手不会喝酒，一喝就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
老嘟囔几句，仔细端详章斐。

听裴疏雨说这老是大阪山组手握重权的室，常年游走于灰地带的人面相看起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，神里既有商人的明也有作为悍匪的狠辣。

这是一面对章民森时相似又不相似的压力，章斐不太喜这觉，正要挪开时，老嗬嗬笑了几声，说了几句模糊的日语，忽然把手腕上的金链摘来给章斐。

“？”

章斐不知所措地捧着链，看看老又回看看裴疏雨。

这是什么意思？把手链当小费赏我吗？

伊藤彦一凑过来，笑嘻嘻：“这是老爷给你的礼，看你很合他缘，边又没什么东西，只能把手上有的东西给你，这是纯金打的，你就收吧，老爷喜看别人收他的礼。”

闻言，老的面相忽然在章斐里变得和蔼起来，不是服务生而是把他当成孙给零钱吗？

好温良的老。

语言不通，没法推拒，章斐尴尬地把手链收到袋里，说了好几个谢谢，伊藤彦一噗一声笑了：“走吧，时间也很晚了，我送你们去。老说次纹时间由裴老师定就好，他会提前空时间。”

回隔房间洗了个澡，裴疏雨和章斐一起睡到第二天午三，没什么行程，也不用调时差，只是单纯地窝着，饿了就去楼711买了几个速和关东煮当作晚饭。

什么计划都没有，章斐的攻略也得七八糟，吃完饭本无可去。章斐想去，裴疏雨想躺着，两人石剪刀布，三局两胜，章斐险胜。

“冷死了。”

一门章斐就打了个嚏，这个季节日本的温度和国差不多，一到晚上衣领里的冷风能冻得肤发青。

他为了好看，就穿了件衣和加绒的仔外，在屋里还受不到什么，一门就蔫儿了。裴疏雨一边说“冷还要来玩”，一边把脖上的羊围巾解来系到章斐脖上。

“哎我不用”章斐裹在围巾里，笑着哈一气，“给我系了，你系啥？要不咱们一起系吧。”

“我不冷。”裴疏雨带上兜帽和罩，“我不怕冷。”

“因为你是冬天生的吗？”

“冬天的大雨里生的。”裴疏雨纠正他。

犹豫几分钟，章斐把方才在酒店里就想问的话吐来：“哥，你以前有打钉啊？”

裴疏雨的脚步一顿，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，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银耳环。

以前打过的耳骨钉早就取来了，上那颗钉也是，都是在自己最浑噩的时期打的，与其说是兴趣使然，不如说是痛苦时对自己的侮辱和惩罚。

这几年心稳定了不少，也把那些银饰都摘了，没想到章斐会知这件事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伊藤彦一告诉我的，他还说他上的纹也是你纹的。”

裴疏雨微微眯起，停脚步，忽然问：“钉，你要看吗？”

章斐一愣：“现在还在吗？那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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