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脱上衣，团成一团嘴里死死咬住，随后将烧得通红的石尖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对准了左臂上最的那个血，烙了去。

溪很浅，清澈冰冷。他跪在溪边，先是用右手掬起，贪婪地喝了几大。冰冷的溪过渴灼痛的咙，带来一丝短暂的藉。

一声极轻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只有风声，不知疲倦地穿过石与枯草，发呜咽般的低鸣，偶尔夹杂着遥远山林，一两声辨不分明是兽吼还是鸟啼的诡异声响。

然而，鲜血依然汩汩渗，浸透布条，染红指。

烙的过程短暂而漫。他移动着的石块，覆盖了最主要的血。每一次移动，都带来新一撕裂灵魂般的痛楚。直到几个明显的血不再有鲜血大量涌，只剩焦黑的创面和边缘渗的组织，他才猛地撤开石块，将它丢在一旁。

火光映着他苍白如纸、却毫无表的脸。他静静等着，直到石块的尖端被熏得发黑，温度透过石传递到手心，得惊人。

照这样血的速度，不半炷香，他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昏厥，此又荒僻无人，谢辞不敢赌上命等待救援。

不知昏迷了多久，谢辞转醒时，天光已微明，冷雾如纱，裹着谷底。

他间渴，尖尝到重的铁锈味，手臂灼痛有如刀割一般，撑着用右手撑着冰冷的地面，极其缓慢地坐起。

那簇微弱的火苗，在他完成烙后不久，就因为缺乏燃料而熄灭了，只余一缕细细的青烟，很快散去。

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牵扯着全的伤痛，尤其是左臂，让他前阵阵发黑，额上渗细密的冷汗。

刺啦一声，火石，迸几微弱的火星，落在枯枝上，火苗倏然腾起，他又拾起一块净的碎石，移到了微弱的火苗上方。

他不得不停，等待那阵眩过去，然后才咬着牙，一步一步，挪向那条小溪。不过二三里的距离，他走了不知多久的时间，期间停来息了三次。

当布条完全揭开，面的伤时，纵然早有心理准备，谢辞的瞳孔还是微微一缩。

伤比他想象的还要狰狞。几个的齿周围胀外翻，边缘呈现不健康的暗红，烙过的位是一片焦黑的痂，与周围血模糊的创面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，边缘泛白，最的地方几乎能看到森白的骨茬，他颤抖着撕已经被鬃狼抓破的衣袖，胡裹伤。

青烟袅袅升腾，谢辞额角青暴起，冷汗如雨，睛因剧痛而充血，却死死睁着，看着那烧红的石块与自己的接的地方冒青烟。

晨光熹微，不足以驱散山间秋的寒意，但至少让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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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这一切，他连挪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背靠着冰冷的岩石，他缓缓倒，侧卧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。

他扶着岩石，尝试站起。双，几次都险些重新跪倒。

谢辞撑着，用颤抖不止的右手，拿起被血浸透的布条，又开始包扎。动作笨拙而缓慢，每一次缠绕都牵扯着新烙伤的剧痛。他打了死结，用牙齿合右手，勉系。

最，依旧能看到森白的骨茬。一夜过去，虽然没有新的鲜血大量涌，但创面渗浑浊的组织，混合着涸的血迹，散发淡淡的不详气味。

这是一被低矮丘陵环抱的小谷地，石遍地，荒草萋萋，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溪在远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
但远未到还可以休息的时候。

他不能过去。过去，就前功尽弃，必死无疑。

他落来的那个斜坡，在晨光中显得颇为陡峭，布满了碎石和断折的木，难以想象昨夜他是如何带着一伤来而未直接摔死的。

然后，他小心翼翼、极其缓慢地解开左臂上那已经被血和渗浸透、板结发的布条。

他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。拢了几地上燥的枯枝，又从怀中摸那个始终随珍藏的灰布小包袱，解开。

剧烈的息声在岩中回。他吐嘴里被咬得变形的布，整个人像是从里捞来一样，虚脱地靠在岩上，前阵阵发黑。

布条黏连着伤，每揭开一，都带来新的锐痛。谢辞额上青动，却只是抿了，动作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