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有些弱，没什么底气：“…阿娘，你们怎么来了。”

竹娘：严打早恋！

竹娘却不给两人谈的机会，猛地一扯，将他生生地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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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蒙的雨幕中，竹娘三步并作两步地过来了，后还跟着寨老和跛脚公等人，连声劝着：“莫冲动，有话好好讲，都好好讲。”

柏又青握着阿玉的手了，犹豫地看了他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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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有话说】

他话未说完，阿玉忽然抬起了。

寨老上前打圆场：“小娃懂什么，多讲两遍他就记住了。有什么事回去再说，淋雨着凉了多不好……”

她力气大得惊人，一把就将柏又青拽了个趔趄。但接着却受到一抗力，转一看，柏又青的另一只手被阿玉抓住了。

不看还好，这一看让竹娘压抑着的火气全窜了上来，直接冲上前抓人：“还不走？你一条命够丢几次！”

天黑时，雨势渐小，阿玉回到住，浑已经被淋了个透。

柏又青也察觉到了什么，还没来得及躲，竹娘的厉喝声就已然响起：“——柏竹，回来！”

这一不知牵扯到了哪儿，阿玉闷咳嗽起来。一咳便止不住，捂着嘴也没用，鲜血反而从指隙间渗了来，一滴接一滴地淌落，格外殷红刺目。

见他这么直愣愣地来了，阿玉蹙着眉上前：“着雨，为什么要过来。”

跛脚公也暗自使：“柏竹，别发愣，快过来啊。”

见状，跛脚公几人都有些怵，不禁退远了。竹娘却没动，冷冷地乜着蛇，底毫无惧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嫌憎。

银蛇游近想喝地上的血，却被一脚踹开：“！”

阿玉咳了许久，久到银蛇将蛊虫吃净，窝在暗消化，他才终于没咳了。

“雨了，有些人还不拢屋，本来我也不想，他们非要叫我来找。”竹娘冷笑，“真是不找不知，一找吓一。可以啊柏竹，大了胆也变了，什么人都敢惹，把我讲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！？”

推开门后，屋又黑又冷。没有火塘，没有油灯，只屋中央供了一座神龛，其余便是大大小小的瓦瓮和陶罐，墙角边，柜里，桌上，摆的到都是。

挡雨的荷叶掉在地上，被鞋踩过后有些烂了，全是泥，显然不能再用。他只剩那棵沉默的乌桕树，半俯着树，枝叶垂敛，任凭风剥来雨淋去。

月亮呀，月亮

阿玉在神龛前站了会儿，忽然一袖将桌上的瓮瓮罐罐全扫了去！碎片噼里啪啦砸了满地，罐中的蛇蝎毒虫受到惊吓，四散而逃，嘶鸣声作一片。

柏又青想说话：“阿玉，我……”

还没到地方，竟又飘起小雨来。柏又青无可奈何，只得冒着雨跑到清河边，隔着远远地，望见了守在乌桕树的阿玉，心这才好了些。

“咳…咳咳！”

“柏竹。”阿玉低唤了声。

阿玉扶着木桌缓了气，望向墙上的神龛，喃：“……凭什么。”

这是柏又青第一次听见阿玉叫自己的名字，若换平时，必定要打趣两句，却全无心。他被抓得很痛，但看着阿玉这般模样，只觉得心里更不舒服，像是又被许多霍麻咬了，麻剌剌的，一阵一阵地发。

“还问我，你不是也过来了吗？”柏又青摘了片荷叶挡在两人，捋了捋淋淋的发，不免郁闷，“不过这船今天肯定没法坐了，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，之后我们再……”

摔去的蛇猛地撞中了墙，瞬间被激怒了，缩，不停拍打尾，直勾勾地盯视阿玉，却又不敢靠得太近，似乎忌惮着什么。僵持片刻后，它才缓慢地游走，去吃其他逃窜的蛊虫。

柏又青脑里一片白，往后退了步，将阿玉挡住。

窗外雨停了，月亮也来了，微弱的月光探屋中，映照阿玉清隽却毫无血的脸庞。他背脊单薄瘦削，好像一阵风过去就能倒，此前养了数月的气，仅一刻就仿佛全泻空了。

他攥得很，几乎是死死地钳住了柏又青的手腕，不愿放松半分。银蛇也迅速地钻袖，躯弓起，双瞳猩红，嘶嘶地吐着信，一副戒备躁动的姿态，好似一刻就会扑袭而来。

跌跌撞撞的柏又青被一行人带走了，吵骂的声音隐没在雨雾中，阿玉仍站在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