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是这个样。

神龛没有回应，但窗外却传来了簌簌的响动。

阿玉一滞，转跑了过去，刚掀开窗，一黑影就从方蹿了来，是柏又青。他不知刚从哪里钻过，上全蹭的是竹叶和泥，衣裳也濡了，看起来有些灰土脸。看见阿玉后，睛亮了，喜：“果然在家，我还怕你跑到别去了呢。”

阿玉过了半晌才醒过神，轻轻地问：“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
“我娘睡了，她睡着后很难醒，我就偷偷过来了。”柏又青埋往里钻，“找你一路累个半死，让一让，我得去歇会儿。”

阿玉面迟疑，似有些不愿，但听到后半句话，还是扶着他了屋。

柏又青还是一次他家，可惜天太黑，左看右看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不甚在意，提起手里的两条小禾鱼和荞饼：“是不是还没吃东西？我带了吃的，不过来得急，没来得及煮，有灶房吗？”

“…没有。”

“那你平时是怎么……哪来的血？”

柏又青话没说完就嗅见一血腥味，低寻去，这才发现踩到了一滩血，不由懵了。

阿玉偏过说：“没什么，天太黑，打碎罐划伤手了。”

柏又青把鱼和饼都丢开了：“划得严重吗？我看看。”

他拉过阿玉的手，凑近一看，掌心果然横着一而狰狞的血，的血甚至染红了半边袖，看着都疼。

好在柏又青随着个小麻布袋，里面常备了些应急草药和一小瓶艾灰。他帮阿玉清理完伤，又上药止住血，叮嘱：“这几天先不要沾了。等着，我再回去拿药来。”

阿玉却拉住他：“不用，这伤死不了。”

柏又青很不赞同：“这伤也是伤，理不好会恶化的。”

“修士和寻常人不一样，一伤，几个时辰便能自愈。”阿玉顿了，随后无端地来了句：“外面雨停了，我们可以去坐船了。”

柏又青闻言一愣，没料到他竟还惦记着这个：“现在？可你手还伤着……”

阿玉说：“你跟我约好了的。”

柏又青与他对视片刻，败阵来，顺从：“好吧，你是伤号，今晚听你的。”

包扎好伤后，两人带上鱼和荞饼一起去了。

已近半夜，雨山寨的乡邻们尚在睡梦中，清河边阒无一人，芜草杂，蛐蛐声和蛙叫此起彼伏。月光浸在河里，将面映得像一块银镜，竹筏被拖沟时，才开一圈圈的鳞波。

此前柏又青没划过几次船，先踏上竹筏适应了会儿，才将阿玉也拉了上来，撑着竹竿慢慢地向荷塘划去。

大晚上的不睡觉，溜来跟人坐船赏……柏又青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，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应了？先不说夜里有几盏荷能开，这黑咕隆咚的，要是一不小心翻了船，栽河里呼救都没人应。

他本该心里没底，但和阿玉一起，又觉没什么好怕的。

坐在竹筏的阿玉忽然开问：“你被带回去后，他们拿你怎么样了。”

柏又青撑着竿，神飘了：“没怎么样。就是说了一顿，叫我次别冒着雨往外跑，然后自己在屋里反省。”

其实不止。

竹娘还拿黄荆条条狠狠了他一顿，随后又煮了几大碗药给他喝，都是驱蛊的古方，又苦又辣，差没把他撑死。但这些讲来也没用，白白叫人担心，不说最好。

阿玉沉默了半晌，低声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又不怪你。”柏又青叹气，“要怪只能怪我考虑不周，运气也不好，这才让他们发现了。”

阿玉看着他：“那你晚上还跑来，不怕又被发现吗。”

柏又青无所谓：“发现就发现了，大不了再被我娘抓回家就是。最好以后多抓几次，抓得多了，发现我居然一直没死，她就知你是好人了。”

阿玉：“…我不算好人。”

柏又青更加不在意：“对我而言是好的就行。”

“……”

不知不觉间，竹筏漂了塘中央。夜里的荷都闭合了，安静地垂着，一盏盏卓立在层叠错落的荷叶间。

是没法赏了，莲蓬却是可以吃的。

“…红荷莲白藕，吃藕要白的脆，吃莲要红的才甜。”柏又青挑拣着莲蓬，想起有趣的雅事，饶有兴致地分享，“我还听过一茶，叫荷茶。说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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