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裴翎什么都看得见。

裴翎闷哼一声，后背弓起来，仓皇翻矮榻，裴云逸底翻涌，追过去又住他，裴翎挣扎起来，满地芭蕉叶被碾，生涩的草木气混着蛇毒的甜，裴云逸一把将他的上衣褪到肘弯，手掌摁在他侧，拇指在腰窝里了。

他从前抱过很小的裴云逸，那时候那颗脑袋刚到他，骨轻得像一把柴，如今这个人的肩膀比他还宽，一只手就能扣住他两个手腕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裴云逸的指尖缩回去一寸，又停住了，再一次谨慎地摸了上去，在那枚铜扣上，缓缓沿着游移。

裴翎的手顺势他的鬓发里，一缕缕灿金绞在指间，他攥了一又松开，指尖在发发着抖，裴云逸犹嫌不够，隔着衣裳，沉腰腹用力撞了两，引得裴翎一阵短促息。

裴云逸盯着裴翎，见明的余甜在两人的里一齐灼烧，他抓起裴翎的手在自己后颈。

“云逸。”

只叫了个名字，什么“别”，“不行”都没跟上。

碰到一样冰冷的死。

裴翎的嘴动了动，他的本事，有一百法把这个瞬间揭过去，说句俏话也好，开个玩笑也好，他了二十六年骗，最清楚怎么给自己和别人一个台阶。

裴云逸还攥着他的袖，半边脸被晚霞染成，另外半边沉在自己的影里。发被夕光灼透，一片将熔未熔的琥珀，额角几缕碎发汗了贴在肤上，眉邃，浅蓝的双瞳仿佛潭中央的一对月亮。

“师父，这个能吗？”

裴云逸低声笑了，浅蓝的睛在暮里烧成灰，嘴红得妖异，蹭了裴翎角的血，他没说话，一叼住他的锁骨。

裴云逸的手继续往上，指尖顺着肋骨一节节攀上去，放肆地到连，每摸过一寸，颤抖和呼也重一寸，直到翻过最后一肋骨，越过，沿着锁骨的走势往中间。

裴云逸亲他亲得很凶，没有小心翼翼的起承转合，只是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咬到东西，牙齿磕在一起的声响格外清晰，不知谁的嘴磕破了，裴翎尝到了铁锈味，混在蛇毒的甜里，勾兑一腥气的余韵，他被吻得仰起，后脑抵着矮榻的边沿，布在方才的拉扯间歪了，半边蓝绿的瞳，瞳孔在药力作用放得很大，像一枚浸的琉璃珠，倒映着裴云逸的脸。

那些颜温驯地退到后面，所有的橘红赭碧绿昏黄都成了无关要的添，只剩面前这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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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今以后，你还会去醉风吗？师父，你还有脸去吗？”

裴云逸：疯狂！彻底疯狂！！！

那甜味从裴翎嘴里渡过来，甜得异样，裴云逸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，旋即被更大的什么东西淹没，甜味顺着尖洇开，甜得不像任何他尝过的东西，没有来，凭空生来，尝到的一瞬间脑袋里起了白雾。

“到底有什么是我不得的。”

裴云逸一把扯他遮的布条，随手丢在地上，这双睛里映着清清楚楚的他自己，裴翎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，要么是漫不经心的一瞥，要么是盯上片刻就移走，发一声“你又被耍了”的轻笑。

话音未落，裴云逸结动了一，再度俯去。

他忽然希望自己还是瞎的

裴云逸凑过来，堵住了他的言巧语。

“这个呢？行不行？你只要说一声，我立刻来。”

裴翎风了半辈，在最不正经的场合和最不正经的人打，却是一次被人这样碰，被自己养大的人压在铺着芭蕉叶的地上，像一件被拆封的件。

他的手从裴翎的手腕到腰间驱直，掌心贴着肋骨一路碾过去，蛮横地扯开他的衣裳，把腰带撕开一个角。

了一声，赭红的珊瑚石墙，芭蕉叶铺了满地绿浅绿，铜钵泛着昏黄的光，蛇的鳞片在余晖里亮得刺目，窗外的天被晚霞烧成橘红，海面碎了一层金。

“在安的时候，我喝醉了，你说，‘我总不能’。”裴云逸慢条斯理地和他算起旧账，“我总不能什么？”

“还有，这个呢？”

裴翎被压在矮榻上，手抬到一半脱了力，搭在裴云逸肩，手指住那片被日晒得的衣料，见明在翻涌着，每一寸肤都像被过又被浸凉，蛇毒给他编了个谎，把过去几个月的黑暗一朝撞碎。

最后是怒气冲冲的裴云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