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忽然听他：“你在辽东被俘的那段时间，我总是彻夜难眠，南燕之前也和图布赫过几次手，那些蒙古士兵何手段，我清清楚楚。到东胜堡之，我屡次提要和图布赫谈判，都被他派人一回绝，你们境如何，是否活着，我们一概不知。那时候我就在想早知也把你关笼里。”

苏质猛地抬起，与他目光相接，所仿佛岩浆，一灼得他别过去，低声：“阿离这是甚么话，我这不是好端端地么？有手有脚的好男儿，哪有缩在笼里逃避的理？不要多虑了。”

楚枕离不言不语，只是手指在苏质手心里画了一，才慢慢走。过了一刻，只听他：“三公聪慧，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，总之今后在辽东，难免会打起仗来，你只要记得，万事抵不过自己安危。我在洛这边的事，代得也差不多清楚了，明日再打一行李，我们就启程回辽东罢。”

苏质，目光又落回自己方才被楚枕离画过一的手心上，只觉得一阵奇异的从那里渗四肢骸骨之中，如风一缕，让他想起之前楚枕离教他箭。他待起，看着楚枕离，然而一句话都还没有说，乐栖忽然破门而，将两个糖人分别到他们手中。

觉察到苏质面带尴尬之，乐栖后知后觉地问：“苏哥哥，你怎么啦？”

苏质咬了一手中的糖，不言不语地缓缓坐回。楚枕离支着，看着手里的糖人，轻轻一笑，：“你苏哥哥嫌你买的糖人太丑了。”

莫凭栏

到达镇武堡之时，秋天已经结束了。边地清寒，为了给苏质接风洗尘，今夜厨房了炙，还备了清酒。苏质熬不住人人劝酒，找了个借去风，楚枕离跟在他后，问：“难受么？我让人煮一碗醒酒汤罢。”

苏质扶着额，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还好。我看贺指挥使斯斯文文，酒量倒是很好？劝他酒的人不比我少，可我观他面不改，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
岂料楚枕离听后只是一笑，一手往后席间一指，：“比起千杯不醉，似乎在酒里动手脚更容易？三公没注意那倒酒的人么？”

苏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那倒酒的小兵端着两个酒壶，只是每一次替贺亭皋斟酒时，都会用另外的一壶。苏质心中一了然，那一壶里面肯定装的就是清，却见那个小兵一回，目光与苏质霎时间相接，两个人都是愣住了。

苏质怀疑自己看错了：“贺知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楚枕离抬起，往贺亭皋的方向了一：“贺九郎之所以在这里，是因为贺指挥使在这里，他一心崇拜贺亭皋，哪里有放过跟随他的理？”

苏质好奇：“听说贺指挥使对贺九郎还上心，居然放心让他来辽东么？”

楚枕离看他一，笑笑，：“贺九郎的，比三公还执拗，就算不放心，拦得住他么？”

苏质脸上一，低咳了一声，把话题转开，：“我一见贺九郎，就总是想起燕小将军来，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。对了，阿离，我还不曾问过你，陛费尽心思，大动戈也要夺的卡若迷里，究竟有甚么奇珍异宝？”

楚枕离凭栏而立，垂眸：“奇珍异宝？要是黄沙走石也算奇珍异宝，那卡若迷也算是富贵窟了。这地方原是秦朝时期的苏毗古国，治国的是女，盛产黄金和麝香，还有盐，古来常被劫掠，所以就造了卡若迷的前，那时候不是用来藏兵，而是用于百姓避难。所以里面本甚么值钱什都没有，就只是一个迷，毕竟对于当时的苏毗女王而言，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，比她的民更珍贵。”

苏质趴在石栏上，被夜风得更清醒了几分，心里不免惆怅：“这个迷石窟，惹得所有人争得破血，害得小将军葬火海，燕将军隐退，死了那么多人居然原本甚么也没有吗。”

楚枕离，将酒杯递到苏质面前，他的手很平稳，以至于里面的酒中清清楚楚倒映着月亮。楚枕离指着这月亮，：“世上诸事皆如这杯中圆月，虽千万人往矣，谁又能真的得到？一个人千辛万苦追寻的事，到来无非镜月，不过当局者迷而已，反倒摔碎了真真切切握在手里的杯但也不能说这是错的，只是三公现在还不明白。”

抬看向左右无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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