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毕业两年，没那么快能到首席。”

“有阿扬的照顾也不行？”

安焰笑笑，仍然保持着该有的分寸，“堂叔说笑了。”

“不过我听说一个音乐季，理层有意邀请重量级大师来客座指挥，安小知吗？”

客座指挥的事，安焰当然听过。其实刚才在车上的时候，她想问程扬的就是这个，但现在也只能假装意外地笑着摇。

堂叔笑了一声，转对妻说：“我就说这个消息不靠谱，当今乐坛能算得上重量级大师的人屈指可数。而且人家都在尖乐团兼数职，哪有空来一个二乐团当什么驻团客座？”

安焰听完，噗呲一声笑了。

“堂叔说得对。”她掂着手里的酒杯，声音温，“凡事都讲匹，大师看不上二乐团，尖的人家也不会凑合二的缘分。”

“总归是要门当对，各归其位才好。”

说完放酒杯，了句“失陪”，往会场外的园去了。

与此同时的另一边。

一辆黑迈赫庄园的碎石路，停在门廊前的圆形泉。

“我到了。”

半降的后座车窗里，沉冷绅士的男声传，字句清简：“不想去跟那些人应酬，这宅我第一次来，从哪侧上去？”

电话那，程扬散漫一笑，“行，知你低调。那你往门的九钟方向走，穿过园侧面的门廊等我。”

话落，迈赫后门开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在了门框。

男人俯车，黑西装括利落，肩线平直，形如博馆里致的雕像，肃穆冷峻，在岛带着气的海风里，更显清隽沉敛。

从22岁在柏林，池弈能回纽约的机会不多。

他六岁前跟祖父母生活在曼哈顿的上东区，后来跟着母亲满世界巡演，每次回到纽约，都会专程前来探望，祖孙关系很是亲近。

可他向来不喜这私宴。

太多的目光，太多无谓的寒暄和刻意的络。他一向独来独往，只在需要的时候现。

园这侧安静许多。洗的碎石路、墨绿的背竹、艳红的鹤望兰，初夏的荼靡一片，几片悬铃木叶垂在肩，带着难得的野意。

黄的廊灯透过茂密的植，池弈在门廊站定。他并不着急，多年的指挥生涯让他习惯掌控，也习惯让别人照他的节奏。

准备把手机收回时，一女声从后响起。

“先生，请问你有烟吗？”

池弈微微一顿，转过去。

廊灯，女人站在盛开天堂鸟前面，红裙贴合，腰线起伏，像提琴优的中腰。

池弈的视线在她上停留半秒，他很少这样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