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焰刚要张，话就被程扬接了过去，“确实，她爸妈都是大学音乐教授。”

心照不宣的小心思被摆上了台面，场面一度有些尴尬。

安焰合地叫了声“堂叔好”。

宾利在圆形泉前停稳。

正厅，穿礼宾西服的男人对两人鞠躬。

程扬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。他低看了，拍拍安焰示意她在这里等，转接起电话往会场外走。

有人说贫穷和咳嗽是藏不住的，而安焰却觉得，财富也是藏不住的。

纽约的程家到底多有钱，她刚认识程扬的时候就偷偷查过。

话题转得直白又生，一副辈要把关的模样。

堂叔瞥一旁的妻，讪讪地夸赞，“郎才女貌，自然是得上。”

雨落无声，车窗外光影变幻，曼哈顿的钢铁森林逐渐被蓊郁的植被取代。

堂叔愣住，勉挤个笑，打趣程扬说：“没想到这么快就带女朋友回家了。”

安焰悻悻地闭了嘴，也好，省得一路上还得哄着这人。她收好化妆品和换的衣服，闭靠上枕。

“你跟着我叫堂叔就好。”程扬倒是落落大方，等于暗示了安焰的份。

“阿扬。”

程扬说：“在中国的陆海，陆海音乐学院。”

两个小时后，宾利驰过最后一段青石板，电动门开，一栋现代都铎风格的庄园现在视野尽。浅米石墙着棕窗棂，门廊挑，独占着偌大一片私人海滩，绿植掩映，一难观全貌。

“哦～音乐教授……”堂叔若有所思，又问：“是在纽约哪个学校啊？”

“安小不会是乐团的首席吧？”冷不防的，堂叔的问题又抛了过来。

程扬心不在焉的“哦”一声，环顾四周，似乎是在寻人。

一对手持香槟的中年夫妇迎面走来，目光落在安焰上，有些惊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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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网上的数字终究苍白，如今见为实，安焰才发现之前的猜想不过九一。

钟叔笑着，不动声的扫过安焰，只说：“没关系，老太太在楼上等着您。”

宾客多是程家产业的合作伙伴和，偶有几个远房表亲专程从香港赶来。

程扬全神贯注盯着屏幕，示意她安静。

“少爷，您回了。”

来人是程老爷表兄的儿，早年跟着程家赚钱，如今帮程家打理亚洲的事务，家底不如程家厚，故而总着借关心程扬的婚事，想把他变成自家女婿。

安焰摇，“我

程扬叫了声“钟叔”，解释说因为雨，路上就耽搁了些时候。

“陆海音乐学院？”堂叔莫名带了得意，“所以安小是陆海音乐学院毕业的？”

主仆一问一答，穿过正厅外的门廊，钟叔将两人引到宴会的主场。

礼宾躬打开车门，一只男士鞋踩在防垫，接着是一只红浅的细跟。

“那倒不是。”程扬揽过安焰的腰，“她是纽约朱丽亚音乐学院的小提琴表演系硕士，目前是曼哈顿响乐团的终席位小提琴手。怎么样？”

“程董事忙，看望过老太太已经走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安小这么有气质，应该是家学渊源吧？”

程扬一愣，脸登时就不怎么好看，“他忙不忙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程扬故意问：“所以堂叔觉得安小得上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