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砚宁喝了一小少爷亲手倒的茶，转望着他：“你说什么‘心意’？”

庄砚宁又：“放心吧，你大哥这个婚肯定能成，万一的万一，我向圣上请旨都要让他成。”

“你何必……”

没迈过去之前，沈昱就是无法安定地好好坐着。

沈昱：“……你还是去请正经的旨吧！”

这事说白了没他也能成，可他就是忍不住心，多想。好像他不是在为沈旬的大婚而忙，而是为自己绑上一绳索，将他稳稳地拉向从未迈过的未来。

他张嘴要说什么，庄砚宁又：“我不是说你瞎忙，我只是希望你的心能放松一些。放松了，脑才有余裕想得更周全，是不是？没事的，丞相府人才济济，主办的事务不知凡几，不会轻易错的。你能坐，那就歇会儿，就算只能歇歇也是好的。不然你老是走来走去，等沈大人大婚结束，你的也抬不起来了。别人要是知了，还以为你也大婚了呢。”

门，但庄砚宁就这么自觉地跟了去，丞相府的人们也习以为常。

“……我跟你说正经的！”沈昱觉得他又在逗自己玩，没好气，“我真的很忙，没空跟你辩论，反正我也说不过你。让你换你就换，哪那么多废话！”

沈昱一路往里走，时不时有人来问他问题，他就停来回答。庄砚宁站在几步开外，不打扰、不好奇，只耐心等待。就连沈昱回到了自己的屋，更衣、答疑、喝茶、查看账册……一连串的行动来，庄砚宁依旧是一言不发，坐在外屋的椅上悠然坐着。

沈昱瞪他：“你的什么‘心意’啊！你无所谓别人瞎说，我可有所谓的！”

庄砚宁听他说“我们”，微微一笑：“任别人说去，我觉得就那个礼单最合适，聊表我的心意。”

“那这样吧——”庄砚宁想了想，“我换一张礼单，但贺礼还是照送，私我再给府上补一张真的礼单。”

“……你最近不是也很忙吗？怎么来我这浪费时间了？”沈昱摆手让人们都去，随后走到桌边，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，“真不是有事？”

庄砚宁一笑，随他捶了，又捉住他的手腕：“心是不是轻松一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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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沈昱终于忙完了手的事，一扭，就对上了庄砚宁直白又坦的视线。

他的视线落在沈昱上。沈昱的每一个脆的指令，每一个利索的动作，庄砚宁都尽收底。

“我必须这么。”庄砚宁徐徐，“只要沈大人的大婚既成，我便也能拨云见日，怎能不送一份厚礼给沈大人？何况论起关系，我也该这么。”

“我都快忙死了，还得思考怎么给你写信吗？我又不是大才，能回你就不错了，你快饶了我吧。”沈昱闻言，原本还想装一装练的神一垮了来，轻哼一声，“我和林大人商量一我的婚事，你都要追究，我看你也未必真的很忙。”

庄砚宁看他说话也在来回踱步，跟着起，站到了沈昱面前。

沈昱这回不会傻到问“论什么关系”了。

“没怎么，就是想告诉你，别张。”庄砚宁垂看他，抬手理了理他的衣襟，“我看你家其他人都有条不紊的，丞相大人和沈大人也很镇定，那说明一切都在顺利行，你也不必过于心。”

“我前两日生辰，林家来人了，顺商量了一些前期的事务……哎，你那么多呢，反正就是这样，信不信！”沈昱手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，隔着小桌和庄砚宁并排一坐，“对了，你先前送来那张礼单，我爹说太贵重了，使不得。你还是换个合理一些的贺礼吧，不然到那天唱礼的时候，其他人肯定要说我们的闲话了！”

沈昱本来听前面还有动容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：“我真是多余停来听你这些无聊的玩笑话！你就是来拿我寻开心是不是！”

沈昱被他堵着路，脚步一顿，话里已经隐隐带着些不耐烦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沈昱：“……”

庄砚宁听他主动解释了之前的问题，心里松快了一半，又追问：“不是你大哥成婚吗？怎么又商量起你的婚事了？”

“……那随便你吧，反正是你钱，我的话也带到了。”小少爷坐了一会儿，觉自己本坐不住，忍不住站起来找事，“你没事就先回吧，我是真没空招待你。你别老是找这莫名的借来找我，你也看到了，我是真在忙，不是故意冷落你。一切等我哥大婚之后再说不行吗？”

这应对，可比以前老练和面多了，换别人来肯定没法再质问他。但庄砚宁不喜沈昱把这客气用到自己上，伸手一抓沈昱的手腕，仰望着他：“就是想来见你。太忙了，总是看不到你，你给我的回信也总是寥寥数语，完全没法知你到底况如何。所以，我就来亲看看你了。”

沈昱其实知自己太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