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心如止。可是陈似青光是听他这样淡淡地讲述，都想要泪。

“这样的事，我经历得太多了，有时候觉得她无知无觉也好，至少如果有痛苦，她不会受到。可是你知吗，她这个病其实已经在向最后阶段发展了，到那时，她不仅不认识所有人，连自己也会忘掉，丧失一切认知，听不懂讲话，自己也讲不，不会吃饭、上厕所、走路，所有生理功能也都会退化。

“阿婆是个很面的人，一辈自立、顽，我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，她见到自己成了那样，一定没办法接受。不如早一解脱吧。”

丛飞沉默去了。

其实说是在用这番话宽陈似青，倒不如说他在自己开解自己。

旁人只是知丛飞由一手带大，聊起天时总会说他们祖孙厚，可是所有人都是局外人，见到的也都是冰山一角浮光掠影，其中的与伤悲，讲来倒是轻飘飘一串字，落在真正的承受方心里，说重如千钧也不过分。

陈似青听着丛飞沉稳有力的呼，心脏好像一缩，变成皱皱小小一团。

他知他们不该继续讨论将这件事去，于是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，问他：“所以阿婆叫丛信芳对吗？飞飞哥，原来你跟着阿婆姓啊。”

丛飞“嗯”了一声，玩着陈似青的发：“我爸姓孟，我妈姓凌。阿婆养我大，我当然跟她姓。”

陈似青恍然大悟，轻轻抱住他：“lynn就是这么来的？之前嫂嫂给我看，我还以为那个博主是个女孩。”

丛飞笑了笑，觉得他简直可极了，着陈似青的脸亲了一。还要再亲，陈似青手机忽然响了一。陈似青把手机摸到前，开发现，是条人意料的短讯。

见到来信人备注，陈似青表有些疏离，但当他读完那行字，整个人却忽然变得安静，脸上只剩一近乎空白的怔然。

丛飞从他后拥住他，扫了那条短讯，淡淡：“其实你的名字取得很好。”

陈似青“嗯？”了一声，他倒从来没有想过去琢磨自己名字里的义。

“‘青’，在古代是个涵盖面很广的系，指绿时代表生命、希望、万萌发；指蓝时，更有禅意一，代表通透、永恒、冷静，像天一样，带有审视的距离；在文人墨客心中，‘青’代表君气节。因为它是五之一的‘正’，所以又代表了尊贵、重视。用作名字，又叫‘似青’，虽然简单，但也证明为你取这个名字的人很你，希望你毫不费力能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
陈似青转，愣愣看他许久，似乎不明白他一个音乐系的学生，怎么会对文化艺术如此了解。

“傻了？”丛飞笑，“不是告诉过你，我写了一首‘小青之歌’，也要研究的。”

他问：“所以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？”

那瞬间，陈似青的脸变了，像被泪浸过的纸，薄得几乎透明，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有些茫然地看着丛飞，过了好久，嘴动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
“我哥。”陈似青说。

丛飞只是。陈似青便搂住丛飞的脖，又对他轻轻说了一遍：“是我哥哥。”

“知了，小青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