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笑了一。

陈似青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黑圈看了许久，轻声说：“好好吃饭没有啊，瘦了这么多。”

一开，他眶居然发酸，眨眨睛，别过去脸。丛飞捧着陈似青脸颊，令他与自己对视，淡笑着说：“所以特意来找你监督我。”

陈似青闷声不语，丛飞牵着他的手，给他打开车门：“抱歉，很久没有好好陪你了。”

坐车里，想到阿婆的离世，陈似青沉默很久，丛飞也不怎么说话，车往学校外开，两个人找了家安静的餐馆吃饭。

吃完饭，车汇车，像城市里一滴动的。丛飞没有回臻园，他母亲回新南的日都住在那里，也没有回金鱼巷，那个家里，阿婆收藏的“宝贝”还在，她没吃完的糕还在，但人不在，就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空，一到夜里就四漏风。

他们住瑰丽酒店，这倒是新奇。陈似青几乎没有住过新南的酒店。

可是了酒店，两个人洗洗刷刷，到来只是在床上安静地拥抱着。

这些日里，丛飞表现得十分平静，仿佛郑涛对他的担忧都是白费。他会吃、会喝、会笑，把家里的事理得井井有条，有人替班他就来学校上课，甚至期中考试还拿了名次。

他那些亲戚邻居，见他这模样，表面上夸他有男人魄力，事冷静稳重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，背地里嘀嘀咕咕，讲他阿婆从小带他到大，结果人走了，这小一滴泪都不掉，真是不孝、丧良心，瞧瞧他爸，人都哭过去好几回。

可陈似青见他这样，反倒觉得更担心。一个人的绪如果没有，就像一场被生生压住的洪，表面越是风平浪静，被压抑的能量就越是摧枯拉朽。

他摸着丛飞越发锐利的颌线走神，看见丛飞张了张嘴，过几秒才听清他问：“囝囝，怎么这个表？”

陈似青发闷，说不话。他想问丛飞觉得还好吗，又怕提到阿婆，令他伤心。

可是丛飞却笑了，他甚至还逗陈似青，刮他的鼻，轻声问他：“是不是想亲啊？”

陈似青只好说“嗯”。丛飞住他，上前与他接了个细般的吻，他是蛮投的，所以显得陈似青就心不在焉。

两人分开时，陈似青神还有些懵懂。丛飞看着他沉默了许久，忽然说：“你不用担心我。其实阿婆这么走了，对她也是解脱。”

陈似青小声说：“可是阿婆之前虽然有些糊涂，却还不错。”

丛飞坐起来，靠在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