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？

&esp;&esp;别的帝皇的领地只有一张纸，但他却有一叠，是这个意思吗？

&esp;&esp;杜尔米愤愤不平地将信纸重新叠起来，袋里。

&esp;&esp;他靠在窗框上，闭上睛，就跟他之前说的那样，风、睡睡觉。但他睡不着，永远睡不着。在15岁那年的变发生之后，他就再也睡不着觉了，哪怕是在白日。

&esp;&esp;他想，这说不定也是一条证据，证明他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死了。他不过是一场白日梦。或许哪一天他从帷幕醒来，他会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材里。

&esp;&esp;但这个念却没让杜尔米觉得恐惧，甚至没让他觉得匪夷所思。因为他在外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，所以死亡令他百无赖聊。

&esp;&esp;是的，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不是什么好事。可死亡公平地落在每个人上——甚至于，每个神上。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杜尔米突然睁开睛。他翻找妈妈的手稿，然后翻到了其中一页。

&esp;&esp;“……

&esp;&esp;“我了解到一些关于【太】的传闻。一些信徒会将【太】称呼为【第一王冠】，这是一个非常有指向的称谓，人为地将【太】排列在所有神明的第一位。

&esp;&esp;“但令人不解的是，却并不存在什么第二王冠、第三王冠，好像接来的顺序就并不重要了一样。可【第一王冠】却铭刻在历史的记忆之中，这明明应该有特殊意义。

&esp;&esp;“我想，或许不是不存在，而是人们遗忘了。

&esp;&esp;“又或者，是祂们已经死了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杜尔米盯着最后那行字。

&esp;&esp;雾兰没有神。这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的事。雾兰从来都没有像谢兰一样的神。

&esp;&esp;七位正神是谢兰人的规矩。在谢兰发现雾兰之后，这样的规矩又传到了雾兰，所以现如今整个世界都崇敬这七位正神。但这仅仅只是发生在过去三百年之间的事。

&esp;&esp;在奥尔德斯治世之前，人们对雾兰一无所知，不清楚雾墙的对面还存在着另外一块广袤无垠的大陆。

&esp;&esp;雾兰没有神。雾兰只有神殿。

&esp;&esp;那些聆听神谕的人，被称为“先知”，也就是神殿的主人。

&esp;&esp;但这里的“神”并非指向任何一个确定存在的神明。对于雾兰来说，神是一超越己存在的特别之，但绝不是某鲜明的形象。

&esp;&esp;换言之，对雾兰来说，面者即是神。

&esp;&esp;所以雾兰人不会像谢兰人一样，对神明之死讳莫如。

&esp;&esp;在雾兰人看来，神的死如同人的死一样平平无奇，和周围任何一个邻居的死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