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68章 群星之间

&esp;&esp;“晚上好，脑先生。”

&esp;&esp;脑先生却没有回答。他的脑和他的盖骨一起，地赖在桅杆上，就像是一株没了生命力的野草。

&esp;&esp;杜尔米疑惑地瞧着他，然后恍然大悟：“你要考试了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是的。”脑先生声音很轻，“今天。”

&esp;&esp;“复习得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没有复习。”

&esp;&esp;杜尔米笑了起来，并且笑得前仰后合。

&esp;&esp;“您笑得真开心。”脑先生语气幽幽，“难我凄惨的命运值得这样的嘲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哦，我倒不觉得您的命运有多凄惨。”杜尔米笑着说，“但是确实可以嘲笑一，您说对吧？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&esp;&esp;海沃德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就知，他就知【白日梦】先生不是什么好人！

&esp;&esp;幽绿睛的青年笑了好时间才缓过来，他问：“考试还有多久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是说【群星会幕】吗？”海沃德叹了一气，抬仰望无尽的星空，“就是今天夜里。只不过我也不知星星什么时候才会落，真正开启这场会幕。”

&esp;&esp;此刻漆黑的夜幕之中，群星闪烁。它们遥遥地凝望着谢兰，好像一直与谢兰毫无关系，可谢兰人一旦抬，却总能意识到它们的存在。夜晚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明显。

&esp;&esp;人们不禁怀疑，那些离他们无比遥远的星星，是否会与他们短暂又漫的一生产生任何关联呢？

&esp;&esp;可【星群】的信徒却能得到这样的殊荣。他们甚至能登上那些星星，成为那些星星的座上之宾。

&esp;&esp;“因为那些星星就是我们的考场。”海沃德说，“或者说，考卷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你们在夜里考试？正常人都不这样吧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这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考试。”海沃德无语地说，“况且，白日是【太】的领地。”

&esp;&esp;“夜晚难不是月亮的领地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【月亮】。”

&esp;&esp;“【虚月】呢？”

&esp;&esp;“【虚月】从来不是真正的月亮。”海沃德随回答，“【虚月】只是荣幸地获得了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停住了。

&esp;&esp;随后他侧望向旁的白日梦先生。他以为白日梦是【白日梦】，其位格与层域足以享有这些知识，所以海沃德从未隐瞒什么。老实讲，这畅所言的自由甚至让他舒心，因为他的老朋友总是嫌弃他知得太多。

&esp;&esp;在这个世界上，知得“太多”并不是什么好事。那些无知无觉的人总会一无所知地与危险肩而过。但知晓一切的人却无可去。

&esp;&esp;所以海沃德迟疑了。

&esp;&esp;杜尔米歪了歪，好奇地问：“获得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你对天文学有什么了解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天文学？”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，然后承认自己的不学无术，“大概是什么都不知。”

&esp;&esp;于是脑先生懒洋洋地回答：“那就别好奇了，先生。”

&esp;&esp;况好像又回到了最初。杜尔米有儿不兴。但是很快，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。

&esp;&esp;因为，考试铃声敲响了。

&esp;&esp;夜幕垂落。

&esp;&esp;先是一片漆黑覆盖了他的视野。那有像是帷幕，但不如帷幕那般死寂。黑暗之中仿佛酝酿着某沉寂已久的光明。

&esp;&esp;随后，自漆黑的边沿，像是有一缕光骤然。

&esp;&esp;那并不似太一般烈而明朗，也不似月亮一样朦胧而柔和。那是一缕璀璨的星光，遥远、冰冷、在上。祂漠视一切、俯瞰陆地。谢兰之于祂是怎样的渺小与平庸？群星之于祂是如何的杂而琐碎？

&esp;&esp;祂携这缕星光降临。夜幕就像是祂的丝绒阶梯，让祂的脚步声都轻柔得宛如一声叹息。

&esp;&esp;祂拖着的裙摆。每一颗星星都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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