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夫人得程菖提，才知李垚的藏书还在，只是被樊绥都吞了去。

“家主，夫人，燕二公使人送来几瓮石榴酿，说是给妤娘调养用。”堂外仆从来禀。

她主动过来，郑夫人将愁事都抛开，让她坐到畔，“既来了，就这里用膳吧？”

就枪法大，而又说姨丈的藏书里或有《卫氏兵法》，很可能十三州舆图也隐匿在藏书里，更有甚者，说表随意就拿《卫氏枪法》赠人，必是手里有更稀有的，以姨丈料事在先之能，怎可不给独女留后手，藏书被毁该是掩人耳目之说，三人成虎，这样传言去，表将难有宁日。”

“姨丈，若是我将阿父藏书送予燕公呢。”

“是。”

郭直知，娘如今一手连一手地落，该是在布个大局，很快就会摆脱前的困局。

程纪神骤变，沉声，“阿妤不可说，被人当真了，将有命之忧。”

她越说越心痛，眨间又哭成了泪人。

程纪也是几呼，极力让自己镇静来，“阿妤，你尽可以提要求，只要不是颠覆燕氏之事，我想他都会应你。”

“我的阿妤，你这是挨了多少苦，被算计至此，还要装不知，怪你成了这般样，换了姨母，怕是要被死了。”

“世人都我阿父于藏书中留了后手，姨丈觉着呢？”

郭直领了他的好意，直将他和程莒送到院外，又回来见李令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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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纪还是看着郑夫人饮半盏浆，才继续，“我先前说的，只你阿父的藏书借使君一阵，允天文士一观，助他招揽人心，他自会礼待你，而那些观过藏书的文士也会承，大事或要犹豫，一般之事该会为你发声。”

李令妤闭了，再睁开，里带了决然，一字一字极慢地，“姨丈，若是我阿父的藏书还在呢？”

程莒记起程菖白日说的那些，不满嘟囔，“这不就是打一掌再给个甜枣。”

程纪笑得有勉，“其实这阵使君已招我过去几回，话里话外都是问夫藏书之事，见我答不，他很是不喜……”

只她能走屋已是不寻常，虽缓慢，这些人都能觉李令妤在改变，这就是大好。

“这却是棘手，可惜我人微言轻，我面不过是自说自话，不如往安你族伯那里去信，由李氏面向樊绥讨要？”

“姨丈该知，藏书在樊绥手中。”

想到程纪为了娘连都能许赘婿，郭直不由概，“程公仗义。”想到程菖，又赞了声，“程公教有方，菖郎君几个都很好。”

程纪问，“人呢？”

“那人予石榴酿即走，门者已将石榴酿送至妤娘院中。”

李令妤几番呼，以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，“姨丈去同使君说，阿父确实于藏书中留了后手，只他用了古法，将十三州舆图拆开来绘在那些藏书中，世上只有我能制那显图的药，也只有我能认他藏图的标识，樊绥得了藏书也是空对宝山，如此，燕公会允我于并州来去自如么？”

“容我再想想，必会有法。”

“李氏如今江河日，又逢此世，樊氏怎会放在里。”

好在在座的都对郑夫人抹泪习以为常，程菖给郑夫人递上帕，程莒将案上的浆捧上，郑夫人噎声就小了许多。

对上程菖担忧的神，他想着娘既未同程公说，就还需隐着，就，“那《卫氏枪法》是家主多年前所赐，我一直随藏着，罗大等都知晓，那些人岂可说，我这就同娘说此事。”

他未再说去，可只凭他前面说的，已能能想象他境之艰难。

程纪讶然后，又转恍然，“我那会儿就觉不对，果真还在，是樊绥鬼？”

直到苏叶以为她睡了，过来探看，却见她半眯着望天，天上白云悠悠，偶有飞鸟掠过，哪有甚可看的。

待到程纪从官署回来的时辰，李令妤从榻上坐起，招呼苏叶来了主院。

李令妤才还觉着她遇事会过心了，这会儿就知自己想多了。

“那燕公不但会面向樊绥讨要藏书，大公之事也可解。”

程菖，“若需我什么，只开。”

郭直离开后，李令妤了屋，来到院中架的小亭里，在连榻上躺了一午。

他转向李令妤，“阿妤听他们说了外面传言？”

程纪耳尖听到了，又扫到程菖在拉扯程莒，还有什么不知的。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