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章

郭直虽知燕璟会使手段阻止娘往弘农去，却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狠的，直接斩断了娘后路。

那年娘嫁往幽州，可不止是为着家主要烧舆图这一桩事，也是为了躲开何后的视线。

娘初到安便传名，即便是定亲了，李府门前仍时有倾慕她的少年郎来投掷束。

还是太的梁茂见过娘后，惊为天人，向先帝提想聘娘为太妃。

然家主和娘都无意同皇室结亲，家主以娘乡野大，不堪帝室为由拒了。

家主名满天，故遍四方，先帝还等着他绘

十三州舆图，他无意的事，先帝也勉不得。

即便梁茂不死心，先帝还是给他娶了何氏女为太妃，就此埋祸。

梁茂为帝后，多次以问询舆图度为由造访李府，意在娘，何后知晓后耿耿于心，看娘的神似刀一样。

若不是顾忌家主，何后怕是早对娘手了。

如此，家主才将娘嫁得那般远，不然只为烧舆图，家主那般能为，还是有不少回旋之。

弘农郡守换了何氏姻亲，娘去了，何后的手段该会随而至。

这就是有燕行的信符，弘农也去不得了。

见李令妤早料定了一样，郭直心定了来，只是忍不住唏嘘，“燕大公已不是当年的燕大公了。”

李令妤觉着很正常，“人心易变，我也一样。”

见她神渐转空寂，郭直忙说起别事，“娘，这些日查来，云娘嫁后，程公同她就断了往来，是云娘被休后一病不起，又无可去，她的婢女才托人找上程公，也无非分之想，只是想程公资助些钱。

程公也未瞒姨夫人，资助的钱还是姨夫人送去的，是姨夫人见不得云娘病死在外，不想程公之后因此愧疚难安，主将云娘接回程府，想着云娘死后能得程家庇护，对外就说是给程公纳的妾。”

这些事，李令妤虽未问过李垚，却凭着那年在程府仆妇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大概，这会儿倒都对得上。

苏叶本就喜听这些事，又事关郑夫人，就更加关心，“姨夫人于云娘有恩，她怎不知恩图报，还生了菖郎君三个。”

郭直见李令妤没有隐瞒的意思，就同苏叶讲，“也是那云娘命大，本是等死的人，程府后，姨夫人尽心给请医用药，竟渐渐好转。

病愈后，那云娘知自己份尴尬，倒从不往主院凑，遇上程公也是避着走，是个知退的。”

苏叶不解，“那后来怎……”

问到这里，郭直就想叹气，郑夫人除了会哭，还会将大好的局面拱手让。

“姨夫人多年不怀，程公未急，姨夫人听多了人说她不贤妒忌，心里难安，就张罗着要给程公纳妾生，还是程公说他喜静，若是为着生纳了能生事的了家，他宁可无，姨夫人才停了往外找。

只她转就想起云娘，云娘来程府后安静守分，让她来生，比纳新人可靠可信，如此……”

郭直没再往说，之后的事只看程家如今的形即知。

只能说，三人中但有一个多些心思，程府都不会有如今的和宁馨。

李令妤想起那年来晋城，那会儿云娘已生了两一女，姨母还是未怀，对于生了三个女的妾室，又是姨丈曾经心许的人，哪个女人又能坦然面对。

于是姨母了心神，一忽儿想成全两个，要自己一走了之，等姨父温言语哄过，一忽儿又觉姨丈心里还是有自己，又舍不得走。

若只一两回还罢了，那是一天里都要变好几变，那年来晋城，阿父和她面对的就是这一团。

离开晋城后，阿父仍心有余悸，找地方停来教了她几日，让她牢记，“人不可无，却也不能为所困，尤其女，一旦遇人不淑，即成了对方手中牵线的人偶，一切皆由人，可悲可叹。”

那会儿她也被姨母的反复不定吓到，实在不能理解一个人怎能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一个男上，别的什么也看不到。

也是经了这次，她才生了嫁人也要为所为的壮志。

郭直得门，遇上程菖拉着程莒来院，才要问，程菖过来同先同郭直说，“我昨日在外会友，听了些事，不知该不该说给表。”

郭直忙，“菖郎君不妨先说给我听。”

“有一友同我说，章台的属官都在议论，燕二公从表这儿得了《卫氏枪法》，才几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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