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的勇气

康拉德坐在审讯室的刑讯椅上，双手被牢牢铐着。这把椅是给成年人用的，他坐在上面双脚都挨不着地面。

他斜觑着从天板上垂来的刑：铁链、鞭、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刀、好像迷你星锤的东西……其中有好几件都沾着暗红的血迹。

虽然不知它们有什么用，但康拉德还是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再看了。他不敢想象那些东西招呼到自己上会怎么样。

完了，我肯定要死在这儿了。他难过地想。耗帮怎么办，怎么办，我还跟科利斯他们说好，要壮大耗帮的。我要大业未竟先死了！

吱呀——审讯室的门着打开了。惨叫声和哭泣声从走廊上飘来，刺激着男孩的耳。他不安地在刑讯椅上扭动了一，结果害得自己更不舒服了。

“请，宣教大人。”

一名白发苍苍、大腹便便的老儿走审讯室。他那一光鲜亮丽的圣袍跟森的地室格格不，门的时候，他还差儿被门框碰掉了他那华丽的大帽。他就是宣教么？

跟随在他后的是那个叫阿达尔贝特的圣国军官。

“大人，就是他，他就是窃画的那个小孩。”

宣教眯起他本就不大的睛，上打量康拉德。

“证据确凿？”他问。

阿达尔贝特回答：“他今天拿去典当的那只靴，和大使馆被袭击那天我们的士兵从窃贼脚上拽来的靴是成对的。他也承认靴就是他本人的了。”

康拉德立刻嚷嚷起来：“天底的靴那么多，得相似也很正常嘛！你不要血人！”

“那两只靴连脏污、磨损都一致，不可能是刚巧相似。”阿达尔贝特驳斥，“而且这小鬼本就是个小扒手。他肯定是无名者的手！”

“我知了。”

宣教背着手，趾气扬地踱到康拉德面前。他故意拨了几墙上刑，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
“一般来说，嘴不肯代的犯人，我们都要用这些小给他松松骨的。”宣教拖了声音，故意用轻松惬意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。

康拉德瞥了一那些奇形怪状的刑，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
“但是嘛，”宣教话锋一转，“对小孩刑讯供有违拂晓之神仁慈的教义。而且小孩最是纯真，怎么会坏事呢？你肯定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大人给欺骗、利用了，对不对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康拉德叫，“没人能利用我，我从来都是照自己的心意事！”

宣教夸张地大摇其：“你都这样了还在为无名者说话，你的忠诚和友谊真是叫我动。可你想想，假如无名者真把你当朋友，为什么不来救你呢？她只是把你当成用完就丢的工罢了！”

“我不认识什么无名者！”康拉德这回可没说谎，“你的手抓不到大名鼎鼎的无名者，就抓我这个小孩来充数，这叫，呃，这叫杀良冒功！”他想起了一个从科利斯那儿学来的词。

宣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：“你如果不认识无名者，那你为什么要来大使馆偷画？画被你藏到哪里去了？”

“我没去过什么大使馆，也没偷过画！”康拉德恶狠狠瞪着宣教，“你赶把我放了，不然我要告到圣城！对了，我认识艾瑟·奥罗兰，你们知他吧！他可是我的好兄弟，当心我叫他来揍你们！”

“艾瑟·奥罗兰？！”宣教一惊，“你竟认识他？”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这句话对宣教的愤怒可谓是火上浇油。他冷笑：“艾瑟·奥罗兰早就因为谋杀罪被关监狱了。你是他的同党？”

啊？艾瑟监狱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！康拉德无语地想。本来以为搬他的名号能让宣教顾忌一的，没想到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。

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。这次来的是个穿冷山公爵家徽罩衫的卫兵。

“宣教阁，摄政公爵大人到了。”

“他来什么？”

宣教嘀咕了一声，旋即换上绚烂的笑颜，“快请他来！”

康拉德张地注视着门。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弯腰走审讯室。他披着蓝的披风，华丽的腰带上挂着一把黑鞘的剑。他穿的那双致的靴，康拉德就算讨一辈饭都买不起。

他就是冷山公爵吗？得倒是人模狗样，哼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冷山公爵和宣教假惺惺地互相问候。接着他踱到康拉德面前，居临地审视着男孩，神冰冷得就像他爵位的名字。

“这就是无名者？”他问。

宣教忙说：“是无名者的手。我正在审讯他呢。”

“都说了我不是！承认你们抓错人了就这么难吗？”康拉德大声说。

阿达尔贝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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