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逗她：“你们牙克石人都这么好吗？”接着说：“今天去不了，我没带钥匙。”

“哦。那太可惜了。”牟雯隐隐松了一气，谢崇也松了气。

谢崇的目光看到天桥，蜿蜒的车队龙一直到雨夜尽。雨夜的北京得像一幅油画。如果雨天不刮风就好了。

一阵妖风突然刮起来，差掀了他们的雨伞。他们两个死命握着雨伞，牟雯那把薄薄的伞被翻了，伞骨扭成奇怪的形状。她被风得快站不稳。

“我。”谢崇一把抓住了她胳膊，将她带到自己的伞，惊喜地说：“你要飞起来了！”抢过她的伞，把自己的伞送到了她手中。

牟雯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。她觉得谢崇的脑就像被雨浸泡过似的，淋淋雨也是无妨的。正常人谁会在那样的时候说“你要飞起来了”。

“新租的房怎么样？”谢崇问。

“很好啊，我很喜。”

牟雯对谢崇说起她的新家：窗台上摆着的小、独立的厨房、一张净的单人床…她的床在窗前，她在床上就能看到天空。

“虽然今天雨，可是着雨的天空也很。”

谢崇在她边安静地走着、听着，他有时微微侧过看她。她的脸因为描述着自己喜的东西而神采飞扬，她恰好也看他，睛里是对崭新生活的渴望。

是的，在牟雯的心中，她再次来到北京，是开始了一崭新的生活。

雨得很大，他们的步履却很缓慢。牟雯就像倒豆一样，急于把自己过去几个月的一切一脑讲给他听。谢崇呢，就安静听着。

哪怕他们已经走到了牟雯的楼。

牟雯没有要停的意思，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好在全世界都是雨声，他们的谈不会打扰到睡觉的人。

谢崇的电话响了，司机说路边停车超时了，他先去路上掉个回来。牟雯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说了那么多话。她有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啊…我好像机关枪。”

谢崇说：“机关枪的弹还有用完的时候。”他只是在玩笑，他并没有觉得牟雯的倾诉有任何问题。相反，他很听。

他们不再是客与设计师的关系，他们的话题从房了来，聊的尽是些普通事。离奇的是，这个的过程那么自然，好像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过渡。

谢崇觉得牟雯带给他一像朋友一样的受。

他的朋友真的太少了。

司机回来了，谢崇得走了。牟雯说送他到小区门，谢崇拒绝了，他说：“你送我到门、我再送你回来、你再送我，如此往复，送到天亮。”

牟雯嘿嘿笑了。

她把雨伞换了过来，转回家了。

她就住在一层，门后开了灯跑到窗前，把脸贴上去看谢崇走没走。

谢崇看到窗上突然贴着一张脸，吓得向后了一步。

牟雯将窗开了一个，装成鬼的声音，缓慢跟他说：“再——见———”

谢崇发麻，就走。

他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里。

司机问他要回哪里？他说去万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