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

8月初，牟雯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笔正式工资。足有一万三千元，那于她而言简直是一笔款。

这一万三千元赚得很艰难。

她刚刚正式工作，主要给林为森助理，期间有两个别人不想的客派给了她。她灯熬油，比读书时候还认真，基本工资加奖金，一共一万三千元。扣了公积金社保，到手一万左右。

有一天她听财务聊天，说林工真厉害，这个月拿了十几万。林工说的自然是林为森，他的都是大面积阶客，奖金很。牟雯就想：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师父一样呢？

她拿到了人生第一笔工资想与人庆祝，楚凌却被公司外派网公开赛前采，要月末才回来；设计院工作的同学去现场常驻，也不能陪她。

她想庆祝这有意义的一天，午给师父和小顾买了小糕和咖啡，还给小顾的宝宝买了一条很可的巾。小顾不释手，说牟工你真的太破费了。

公司里对设计师统称“工”，她虽然刚上岗，却也是牟工了。牟雯对小顾说：“个月我要送宝贝小筷。”

小顾对牟雯好。

牟雯刚接手工作，很多时候忙不过来。有两次复尺她走不开，小顾中午吃饭时间去帮她的。牟雯很激小顾。

夜班时候，路过白石桥那家有名的ktv。ktv门站着三三两两带着酒意的人。她读书时候很少参加这样的娱乐活动，那对她而言不算便宜，她总是舍不得钱。

小“貔貅”牟雯决定大“血”一次，去唱个歌！她背着笨重的双肩包，推开了那扇门。门里面的灯光很玄妙，漂亮的裙、炫酷的鞋替在她前走着，她觉得自己好像误闯了“大观园”。从前仅有的寥寥几次跟同学一起去，抱团取不会害怕，现在她单枪匹，有那么一势单力薄的意思。

她像个异类。

她要了最小的一个包间，去以后也不知该唱什么歌。谢崇打电话说定制家的圆钮把手掉了，让她安排人去修。

他们雨夜见面后又打过两次电话，都是因为家的问题。

因为牟雯正式职了，而林为森的工作太忙，把一些老客的售后工作分给了她。谢崇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满意，那个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理直气壮问她。

牟雯觉得谢崇在生活方面简直是白痴。

每次派了售后的师父去，师父回来都会跟牟雯说：“到底是有钱人，拧个螺丝都不自己动手。”

此刻他说门把手掉了，牟雯随意敷衍他：“好啊好啊，现在太晚啦，明天我给你工单啊。”

“你在哪？为什么现在不呢？”谢崇说：“现在就。”

“我在唱歌，我电脑没有网，不了。”

“一个人唱歌？那我也去。”他迫牟雯给他地址，半小时后他推开了包间的门。

包间那么小，他一坐在沙发那，空间都显得仄起来。牟雯停自己的“南腔北调”，对他说你快歌，我开了一个小时，还有五分钟时间就到啦！

谢崇一回见识到ktv开一个小时包间的，可真是难为这个“葛朗台”了。他去又加了两个小时，回来后牟雯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了。

他让她接着唱，她摆手说：“我不唱了，我的包房时间到了，现在该你唱啦。”

牟雯在故意逗谢崇。

谢崇是一个很好玩的人，她喜逗他的。她跟同事开玩笑，一两句就到为止，怕同事生气；跟谢崇说话，她敞开了说，不用担心他生气。因为他嘴也没好到哪去。

谢崇拿起话筒作势要朝她上扔，凶神恶煞的，牟雯就嘻嘻笑了：“你唱嘛，我还没听过你唱歌。”

“梦。”谢崇看着桌上的一个保温杯问牟雯：“你来唱歌，自己带保温杯是吗？”

“很贵啊。”牟雯认真地回答他。

“你也不吃的是吗？”

“我刚在公司楼买煎饼了，加了两个呢，吃饱了。”

“所以你唱是吗？”

“ktv不允许唱吗？”牟雯理直气壮：“ktv不就是唱歌吗？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谢崇被牟雯气笑了，他又起去了，再回来的时候后跟着三个人，端着托盘，里面有啤酒、小、凉菜、面条、果。

他隐约猜到今天对于牟雯来说或许是个特别的日，不然她不会“斥资”来唱歌。这项销于她而言应该是那“无用”的钱，牟雯从不无用的钱。

既然是个特别的日，谢崇就不太允许它平淡过去。

“嘛？”牟雯问：“你没吃饭啊？”

“没吃。”谢崇说。

“那这么多你吃不完怎么办？”

“吃不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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