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你以前教别人也这么耐心吗？”

芬恩看着他。

“好。”

但芬恩犯错的次数远超过三组。

“因为你第一次偏了之后，你知了你会往哪边偏。你知自己的弱在哪里，你就知怎么补。”

芬恩的耳朵红了。他把脸重新埋了雷夫的鬃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芬恩从他的鬃里抬起来，金的睛瞪着他。

他停了一。

“再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自信。

芬恩歪了歪。

雷夫冲过去了。芬恩躲了。这次更快。雷夫收回爪，站在原地看着他。芬恩站在右侧的草地上，呼有急，但姿态很稳。

芬恩了一气，走回原来的位置，压低重心，后绷。光已经从地平线上升得更了，把整片开阔地都照得透亮。芬恩的鬃在光，金的，亮得晃。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但他知了。他知自己可以躲过去。这个“知”不是从理智来的，是从来的。从他的后发力弹去的那一瞬间来的，从他的爪稳稳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来的，从雷夫的爪从他掠过、风把他鬃起来的那一瞬间来的。
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雷夫的爪从他的肩膀上方掠过，爪尖的风把他鬃起来了几。芬恩站在右侧的草地上，起伏着，瞳孔放大着，尾翘得比天还。

芬恩学会躲了。不是“学会”的学会。他的还需要千百次的重复才能建立起真正的本能反应。

“事实也很麻。”

芬恩走回原来的位置，压低重心。动作比前几次畅多了。后弯曲的角度刚好，前爪地的力度刚好，的重心稳稳地落在两条后之间。他的尾在后轻轻摆动着，像一保持平衡的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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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犯了一整个早上的错——重心偏了，方向错了，起慢了，落地不稳，被自己的尾绊倒……

他的记住了。你可以躲过去。

“休息够了。继续。”

芬恩站在光里，鬃被风得飘动，金的睛亮得晃。

“那你别问。”

像被人过的黑毯。

“我才休息了不到一分钟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雷夫，嘴角翘着，金的睛里有一雷夫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。不是依赖，不是信任，是一更的、更亮的、像被打磨过的金属一样的东西。

雷夫别过去，盯着远的金合树。“你是我的偶。你学不会是我的事。”

雷夫低看着他。看着那颗埋在自己的金脑袋，那对红红的耳朵尖，那条在后翘得的尾。

“他们是付钱来的。他们学不会是他们的事。你——”

芬恩没有回嘴。他把脸埋在雷夫的鬃里，呼噜声响了起来。

雷夫站在那里，任他蹭。

他没有扑上来蹭。

芬恩等着。等了大概五秒，雷夫没有说完。芬恩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
“来了。”

他伸爪，在芬恩的背上拍了一。

雷夫没有一次提音量。

“够了。再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冲过去了。这次用了三成速度。芬恩躲了。往右边。重心正的，起稳的，落地准的。

“雷夫哥哥。”

“你说话又麻了。”

等芬恩蹭够了，退后一步，金的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他才开。

雷夫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，嘴角翘了一。

三组之后，如果会员还在犯同样的错误，他的语气就会从“重心放低”变成“你的重心呢”，再变成“你是不是没带耳朵”。

雷夫想了想。前世在健房教会员的时候，他的耐心大概能维持三组动作。

他的嘴角翘了一。

雷夫站在他对面，看着他。看着这三个月前还瘦骨嶙峋地趴在木丛里等死的金狮，现在站在光，后绷，重心压低，金的睛盯着他的肩膀，准备迎接他的攻击。

“你第一次偏了。第二次才躲过去。”芬恩的尾顿了一。“但你第一次比第二次重要。”

“我是什么？”

他看起来不像一正在学打架的亚成年雄狮。他看起来像一已经会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