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
也许一个小时，也许两个小时。

走廊那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这一次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。

顾老走在最前面，拄着那紫檀木的拐杖，走得不快，可每一步都很稳。

苏婉晴跟在他旁边，脸苍白，眶红红的。

陈老走在最后面，穿着一件灰短袖，发有些，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。

“多久了？”顾老走到手术室门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“老爷。”傅景天站起来：“去快两个小时了。”

顾老看着那扇门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过，走到走廊的椅前坐。

他把拐杖靠在旁边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腰得很直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可所有人都能觉到，他在等。

他这辈等过很多东西。

等儿生，等儿大，等儿从队回来，等老伴闭上睛。

他等了一辈。

他不怕等。

他只是怕等不到。

苏婉晴走到傅景天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傅景天的肩膀。

“景天，谢谢你。”

傅景天摇了摇：“不用谢。应该的。”

陈老站在走廊的另一边，背靠着墙，两只手在袋里。

他低着，看着地板。

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。

走廊里的灯光一直亮着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傅景天靠在墙上，闭着睛。

他很累，可睡不着。

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，一个护士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
“谁是家属？”

顾老站起来：“我是他爷爷。”

护士看了他一：“病人需要输血，血库的存量不够，需要家属签字同意从外面调血。”

顾老接过文件，看了一，拿起笔签了名。

护士接过文件，转回了手术室。

门又关上了。

顾老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。然后转过，走回椅前坐。

他把拐杖又靠在旁边，脸上什么表都没有，可苏婉晴看见，他的手在发抖。
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
走廊那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这一次是一个人，步伐很快，带着风尘仆仆的急促。

傅景天抬起，看见了那个人。

顾擎昀。

他穿着一件灰的大衣，大衣上全是雨，发也了，贴在额前。

这人脸很差，底有很的乌青，嘴裂起。

他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来的，大衣里面还穿着衬衫，领敞着两颗扣。

他走到手术室门，停住了。

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然后他转过，看向走廊里的人。

他的目光扫过江屿，扫过苏婉晴，最后落在顾老上。

“爷爷。”他声音极哑。

顾老看着他，了。

“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顾老没有再说话。

他只是伸手，指了指旁边的椅。

顾擎昀走过去，在顾老旁边坐。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看着那扇门。

他没有问况怎么样了，没有问陆茗伤得重不重，没有问手术还要多久。
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那扇门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手术结束

傅景天看着他堂哥的侧脸。

顾擎昀坐在那里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这人球布满血丝，嘴抿成一条线，颌绷得很。

这位杀伐果断的顾氏总裁，彻底失控了。

傅景天忽然很想笑。

但突然想起自己在直升机上握着陆茗的手时，全都在发抖。

原来自己才是可笑的那个，笑他自己早已失控。

从看到那条新闻的那一刻起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顾擎昀面前。

顾擎昀抬起，看着他。
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
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，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。

“堂哥。”傅景天开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陪着他，外面的事，我来理。”

顾擎昀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

傅景天了，转走了。

他走到走廊的另一，靠在墙上，掏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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