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刘振国立正。

方医生盯着屏幕上的波形，脸越来越白。

压剪又咬住了车门。

可他还是了。

药瓶的盖被他用牙齿咬开，注针里，排空气泡，一气呵成。

机发滴滴滴的声音，屏幕上的波形一一的，绿莹莹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刺。

他够到了陆茗的手，摸到了手腕上的血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。

“可是团，他有心脏病……”

他把针尖对准血，扎了去。

“我是刘振国。”

雨从那个里去，浇在陆茗上，他的轻轻颤了一。

“室早搏。”他的声音很，“每三四个正常心就有一个室早。随时可能转为室颤。”

然后他转过，对边的士兵说：“破拆。用压剪。两分钟把车门给我拆了。”

刘振国看了看车。

一，两，三。

争分夺秒

压剪的刀咬住车门边缘，金属发刺耳的嘎吱声。

他从急救箱里拿一个注，又拿一个小药瓶，手指飞快地作，动作准得像机。

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他知，这一针打去，如果打错了位置，如果药效不够……

“心率一百六以上，极度不规律。”他的声音很，“他有心脏病史，现在这个状态，随时可能心梗。必须上给药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
机启动的声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，嗡嗡嗡的。

他钻车里，把陆茗的放平，从急救箱里拿一个便携式心电监护仪，电极片贴在他的。

就在方医生准备第二针的时候，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的对讲机。

那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久居上位者的分量。

“我知。”刘振国打断他，“所以才要快。越快，震动越小。拖得越久，他越撑不住。”

“能，我让人把监护仪送过来。”

“二十分钟。”

刘振国的手收了一些。

车门开了。

“从车窗隙伸去，打静脉。他的手臂在那边，能碰到吗？”

“团！军区电话！”

陆茗的睛半睁着，看着他。

然后那个声音说：“我给你十五分钟。军区总院的心外科主任已经在路上了，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。你必须在那之前把人送上直升机。”

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还困在车里。正在想办法。”

“动手！”

玻璃碴划破了他的袖，扎他的手臂，他也没觉。

在队待了二十多年，他给伤员打过无数次针，可这一次，他的手在抖。

刘振国站在那里，看着那辆车，看了两秒。

车变形，空间狭小，雨从碎掉的挡风玻璃往里。

刘振国接过针，趴在地上，把手从碎掉的车窗隙里伸去。

“再来！”刘振国喊。

刘振国站起来，挥了一手。

车门被撕开了一个。

“这个药是心的，但副作用大，必须在心电监护用。”他看了一刘振国，“车里能不能接监护？”

这一次，整个车门被撕了来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浆。

“好了。”

刘振国沉默了一秒。

“还是太快，需要第二针。”他从急救箱里又拿一个药瓶，这一次的药是蓝的盖，比刚才那个小一些。

方医生立刻凑过去，又探了探陆茗的脉搏。

刘振国接过对讲机。

“人怎么样了？”

“可车门打不开。”旁边的消防员说。

方医生第一个冲上去。

方医生没理他。

两个士兵拿着压剪冲上来。

“多久能救来？”

然后他把针递给刘振国。

“小伙，撑住。你家里有人在等你。”

这一次，他的眉皱得更了。

推药，然后退来。

那双睛已经很累了，可他还是了。

对讲机挂了。

他走到车门边，蹲来，对着车里的陆茗说了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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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腕上，只停了两秒，脸就变了。

那也沉默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