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都不是最显的。

最显的是几辆军绿的卡车，车上印着“华夏军”的字样。

车旁边站着一队穿迷彩服的士兵，雨顺着他们的钢盔往淌，可他们一动不动，像钉在地上的桩。

江屿愣了一，可他顾不上多想。

他跑过去，跑到一个穿制服的人面前。

“人呢？那两个人呢？”

那人看了他一：“你是家属？”

“我是他朋友。他人呢？”

那人指了指不远。

“那个上缠绷带的，已经抬上来了。还有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在车里。他有心脏病，不敢动，怕问题。”

江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苏清羽躺在担架上，上缠着绷带。脸上着氧气面罩，睛闭着，脸惨白。

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他，量血压，挂滴，还有一个在跟急救中心打电话。

江屿冲过去，蹲在担架旁边，颤抖伸手，轻轻握住苏清羽的手指。

那只手冰凉。

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，闭上睛。

“苏哥。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，“苏哥，我来了。你听见了吗？我来了。”

苏清羽没有反应。

他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江屿的眶红了，可他没有哭。

他握着苏清羽的手，握得很：“你撑住。我在这儿，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
杨婉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
然后她转过，走向那辆车。

车卡在几棵树中间，车朝，车尾朝上，车已经变形了，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。

几个消防员和几个士兵正在想办法把车门撬开。

她看见陆茗了。

他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脸上毫无血，嘴发紫。

他的睛闭着，起伏得很厉害，每一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抢夺空气。

“小陆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陆茗没有反应。

“陆茗！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几乎是吼来的。

陆茗的睫动了一。

很慢，很轻。

他慢慢睁开，看着杨婉。

那双睛已经没什么神采了，瞳孔有些涣散。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，像是在安她。

杨婉的泪终于掉来了。

她蹲在车门边，伸手，轻轻碰了碰陆茗的脸。

那张脸又又冷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
“你撑住。”她声音在发抖，“顾总在路上了，他很快就到了。你撑住。”

陆茗看着她，嘴角又弯了一。

“……备忘……录……”

备忘录？杨婉抹了一把泪，看向陆茗不远那屏幕已经裂开一条的手机，立即使劲伸手去够。

接着杨婉试着重启手机，所幸还有5的电量。

她连忙打开手机备忘录，但当看到上面那几行字时，她终于哭声来。

全场人静默，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哭得像个泪人。

这时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。

他的军装已经被雨浇透了，可他的姿依然笔。

他肩上的军衔在雨幕里看不太清，可那气势，在场所有人都能觉到。

他走到车门边，蹲来，看了一车里的陆茗，眉拧成一个死结。

“况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很低沉。

旁边的一个士兵立刻回答：“报告团，车门变形严重，常规方法打不开。需要切割，但伤员有心脏病，切割的震动可能会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刘振国打断了他。

他盯着那扇变形的车门，目光锐利。

他在队待了二十多年，见过的灾害现场比这里更惨烈的多了去了。

可他知，这个人的命，不一样。

“老刘。”

刘振国转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过来，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。

他的白大褂已经被雨浇透了，贴在上，可他的动作一不糊。

他是军区总院的心科专家，姓方，四十，发已经白了一半。

他是跟着直升机过来的，在队待了十几年，什么急况都见过。

“方医生，”刘振国说，“你看看，能不能先给他用药？”

方医生蹲来，把手伸车里，探了探陆茗的脉搏。

他的手指在陆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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