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逸飞靠倒在沙发背上，合着，起伏难平。

赵逸飞抬看着一脸愁容的人，对方终于坦言：“我现在跟人班上，在警支队。”

赵逸飞倒没有追问，话锋一转，突然又问：“你最近怎么总不去队里上班？”

“你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。”赵逸飞的脸看沉去。

“是，是忙，”钱闰嘴，“队里不是还有大家么。”

钱闰没有回答，拿纸给他掉额上的虚汗。直到他的心没有那么剧烈而杂，才轻声：“我没怎么想，当年的事我得不对，我需要承担责任。”

“不忙吗？最近可是案件峰，你不用整材料吗？”

“别这样想。”钱闰更加伤心。

“我要给书打电话问问。”赵逸飞去拿茶几上的手机。

钱闰面不改，“科员啊，我现在没实职。”

“小飞！”钱闰一把接住摇摇晃晃的人，抱着他安顿回沙发上。

“比起当领导，我还是喜站路、看监控。”

数月之前，钱闰就以自己在“九一六”案办理过程有重大失误为由，向魏朝晖请辞。他态度决，连打了三份报告，终于辞去刑侦支队副支队职务，调回到了警支队。

“警支队？”赵逸飞彻底愣怔住了。

“在警支队什么？还要班……”赵逸飞想，就算不是提成正职，至少也该是平调。

钱闰，一脸宽，“职级又没少，每天就接接案、跑跑现场，不用开那么多会听那么多课，好。”

他想象不到这个答案，宛如天方夜谭。

赵逸飞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因为久的低血压，前顿时一片昏黑，后仰。

钱闰喜望外，脱而：“我也不知，小周给的。”

——这么，就相当于提前退居二线，自绝前程了。

“别打了，小飞，”钱闰他的手，“你打了他也不知。”

“谁家的石榴，好甜。”

“那是你的功劳，”钱闰握住他的手，“我真的不适合继续待在刑侦，更不适合当什么副支队。”

钱闰剥开小周给的石榴，敲石榴籽端去给赵逸飞，想让他压压嘴里的味。

赵逸飞勉让他扶着坐了起来，捡了几颗，小心地放嘴里，尝了尝味。

“就为了照顾我？”

“你有什么不对的，最后又没办错……”

这让钱闰顺势承认不是，实话实说也不是。承认了就会加重他的负疚，不承认又容易暴自己受伤的事，已然成了两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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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闰心虚地加快了语速：“我上午不是刚去了。”

赵逸飞的底涌难以置信，“你回事故科……事故科什么职务？”

钱闰的话还在他耳畔转啊转。

“小周？哪个小周，”他回忆许久，不记得队里有个叫小周的人，“新来的吗？”

“回事故科，办案。”

连气都不匀，他断断续续地问：“四的科员，你年纪又不到，你怎么想的……”

“得厉害了？”钱闰边伸手给他太边着急叮嘱，“你不能起那么快知不知。”

“嗯……办公室的。”钱闰不敢再多说，言多必失，尤其是在同为警察的人面前。

“我没有飞，我请了假。”

饭后，钱闰煎了沈文霞给赵逸飞带的中药——他不怕苦，还是被得止不住反胃，手压着上腹，缩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。

“你从副支队回去当科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