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“不用了邵主任，我想问我的申请……”

“领导已经签完了，拿去盖章了，上就好。”

钱闰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，一气，看着前的人脚都有打飘起来。

“小张倒杯。”邵主任请他不成，朝着屋里赶快喊了一声。

很快有人端了杯微微冰的矿泉来，邵主任亲手给他递过来。

晒了太久，半杯被他一气全喝完了，暑才稍稍缓解。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短袖上衣，耳朵边嗡嗡的蝉鸣声越来越大，他怀疑是自己的耳鸣。

五分钟后，他的办理材料就被人跑着送来，邵主任赔笑：“久等了，主要是今天的会时间有，现在我们这边人手又少，都是新来的小姑娘，业务不熟，我也批评她们了……”

钱闰微微皱眉，替人说话：“专业的，没等多久。你们业务量也大，窗上最不容易，理解。”

他暗自冷笑，对方倒是谙职场话术——摆明了这位邵主任是要拿普通科员接锅，怕他等了一上午有怨气，知越有份的人越不好朝办事员上撒火。

“改天，有机会我们一起吃个饭。”邵主任留了个他的电话，客客气气地一路把人送到车跟前。

钱闰双抿成一条线，笑容勉地了两。

坐车里，他换了件备用的上衣，了一整瓶车门上的。乎乎地怕开车不安全，他短暂地靠着座椅休息了两分钟，打开空调让风对着自己，才勉散快要中暑的觉。

到了医院，找到住着留置人员的特别病房，还要等现场的工作人员再去验一遍。

他看了看门上的小观察窗，虽然拉着帘什么也看不见，心还是越来越快。

“稍等一，这些医院还要拿去盖个章。”

他已经彻底没了什么脾气，听之任之地看着他们拿走材料，顺着墙坐了来。

坐在病房门前的金属椅上，他觉得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拉得好，这一上午磋磨得他像老了十岁。

其实从前他也常等在医院里，小时候沈文霞总带他来办公室写作业。那是父母还没离婚之前，沈文霞刚晋了副主任医师，工作正如火如荼。

他从小就认得医院里很多叔叔阿姨，有母亲的老师、同学、同事等等。儿时的他从没有自己到医院挂过号，小小病的都是母亲发话，指一个科室把他丢过去，总有人笑眯眯地看着他说“小闰来了，哪里不舒服了”，然后领着他检查拿药。

后来夫妻两个闹离婚，沈文霞去了德国，他就不再到父母的单位去。大到外地上学，他才学会怎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看病取药。

回到北湖工作，自己看病他甚至都会有意避开市人民医院，母亲的份变了，医院里曾经相熟的叔叔阿姨待他，也都渐渐不一样起来。

他不喜那寒暄客的吻和目光。

钱建东那边更是如此。今天维方的举动或许还有小时候的分在，有于真心的地方，那位邵主任的态度是因为什么，他不用想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