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熟悉、如今可望不可即的人。

“雨了，路上堵。”钱闰的声音很抖，撑着回答。

赵逸飞微弱地了，认真：“那要慢开车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他再说不多的一个字，泪又开始向上翻涌。

在此刻的赵逸飞里，钱闰仿佛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阵，没有和他分隔过五年，没有把他远远丢，没有说过一字一句伤害他的话语。

“你别走。”他用那副撒的吻央求钱闰。

“不走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
申之滨不知何时回来了，双手背在后，靠着病房门一言不发。他见过赵逸飞的脆弱，赵逸飞的痛苦，但从未见过赵逸飞如此的缱绻。

无穷无尽的话语藏在中，他真想抓住钱闰讲上三天三夜——可他答应过赵逸飞，什么都不能去说。

赵逸飞里只有床边的人，轻笑了一声，忽然：“又哭了……”

他笑话钱闰，这个哭的大人。

钱闰的嘴角立刻使劲往上提啊勾的，扭曲到无比难看。

赵逸飞用手肘撑着艰难地挪动，伸空着的左手来想要给他蹭蹭泪。可他没有力气，指尖够不到钱闰的脸就去。

“唔……”

不知扯到了哪里，赵逸飞忍着痛闷哼了一声。

钱闰不让他再动，抱人靠回枕上坐好。

这么一晃，钱闰才看见，床边弯弯曲曲的输另一端，竟然是连在他的锁骨上面。

因为无针，护士只好在他的颈暂时又开了一条静脉通，好保证这些天的输。

针埋伏在耸的骨骼上方，贴附着薄薄一层，扎在那个地方一定是很疼的。

可小飞他多怕疼啊，钱闰不忍想象。

“不哭了……我不哭了，”钱闰自己镇定来，抹角，打开了粥桶，“饿不饿飞，我带了小米油，喝一好不好？”

赵逸飞顺从地，听话地张开了嘴。

他脸上还有些期待——特别像是从前的小飞，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胃很好，生病也多多吃饭乖乖吃药。

钱闰的勺缓缓送，赵逸飞一咽去，喝得很轻快。

可是没等钱闰兴，他又忽然皱了一眉，好像吞了一块冰去，里什么地方本能地在抗拒。

“慢喝，不着急。”

钱闰又舀了一勺，到不，送去赵逸飞嘴边。

这次他刚喝完就咳嗽了两声，气息不稳到微微发。

米汤清得和一样，应当很好，但他却吞咽得愈加艰难。

“咳咳咳——”

喂了没几，他突然一呛得厉害，咳得脸紫胀，肩膀佝偻，不住颤抖。

钱闰伸手去拍打他的后背，轻声说着：“缓缓，缓缓。”

忍一忍。

他不想吐，不想浪费钱闰的汤，不想让钱闰担心。

赵逸飞反复着吞咽的动作，极力想忍间的呕意，终于还是在生理反应前一败涂地，猛然向前一倾，倒伏在了钱闰手臂上，输被扯地摇摇晃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