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型

隔离的三天兵荒。病患的和咳嗽声， 家属的恐慌和哭泣，学徒们的无所适从，在谷仓里时刻上演。

宋茜茸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 先巡查一遍所有病患， 挨个看苔、摸脉象、问症状、调方。午带着学徒们讨论病例， 把当天新现的问题一个一个过， 晚上还要整理病案，把每个病人的用药反应记来，为第二天的治疗参考。

学徒们起初都手忙脚的。倒也不是不会事， 毕竟她们早一批的已经跟着宋茜茸学了两年多，晚来的那一批也学了一年多了，基础的护理作已相当熟练。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集中在一起的病患，又是传染极的病症，心里总忍不住会有焦虑和恐惧。

“宋大夫，三号床的陆阿爷不肯喝药。”喻佩儿跑过来，额上一层细汗。

几日前， 陆阿爷在自家儿的势要求来医馆看咳嗽， 却被熏的药诱发了哮， 导致了一番冲突。之后， 他气愤而去，听说后来去看了镇上的大夫。

本以为会好，可咳嗽日益严重，只得和其他人一起住了隔离区。他对宋茜茸及学徒们仍答不理，却又不得不接受她们的照料，因而脸一直很难看。

宋茜茸放手里的笔，起跟着去了。陆阿爷躺在木板床上，别过脸去不理人， 他的大儿媳端着药站在一旁，温声细语地哄着，可陆阿爷怎么都不吭声。

“为何不喝药？”宋茜茸着罩，只一双略带疲倦的睛。

陆阿爷不吭声，他儿媳局促地解释：“自陈阿婆和王阿爷走后，阿爹就这样了……说药喝了也没用。”

宋茜茸却只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倔老，淡声：“不吃药可以，熬不了几天，您就能和王阿爷他们见面了。不过照官府对疫病患者的安排，亡者将直接焚烧。届时您就化成一捧灰，运气好能被家人装坛里，埋祖坟，运气不好，一阵风就能扬了。”

陆阿爷霍然转脸，浑浊的双瞪得老圆，伸颤巍巍的手指着宋茜茸：“你……你个毒妇！”

他儿媳在一旁拼命扯宋茜茸的衣袖，可宋茜茸丝毫不理会，继续：“这可是官府的规定，怎么，不乐意？不乐意就老老实实听大夫的话，该吃饭就吃饭，该喝药就喝药。”

她吩咐喻佩儿：“若有患者不想治，便通知外边的巡逻队，叫他们把人带去，不要留在这儿加重医护的负担。”

说罢，她转便走。

和喻佩儿一同负责这块区域的是去年新来的学徒，也是本村的人，叫许明珠，此时的表和陆家儿媳一样震惊。她悄声问喻佩儿：“宋大夫这样说，会不会把陆阿爷气坏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到陆阿爷着嗓朝儿媳喊：“药给我！”

喻佩儿和许明珠对视一，均从彼此中看到了笑意。

午，所有学徒围坐在谷仓外的麦场上，趁着难得的空隙吃午。这边条件差，汤汤也不方便，付麦枝便每日煎了饼送来。学徒们也不挑，啃着饼，就着白开就能囫囵对付一餐。

“宋大夫上午讲的那个病例，你们听明白了吗？”周芸咬了饼，混地问。她是周承运的孙女，周想儿的堂妹。

张瑶喝了，翻了笔记：“你是说不退、红苔黄的那个？”

“是。阿瑶，为何要加沙参和麦冬？我当时没听清。”

张瑶耐心解释：“那病患气分盛，用的是白虎汤。但他的脉象又有细数，说明已经伤了气，所以加了沙参和麦冬。”

周芸忙将饼用嘴叼着，从怀里摸一本小册和一支炭笔，将张瑶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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