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没走，有时候会往上渗。”

谢易说：“那底是地？”

槐姑看了他一：“也许是。”

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，谷地里的光更亮了。石桌上的酒已经换了第二壶，山神又添了几碟山果和松糖。柳伯话不多，但酒喝得很慢，偶尔说一句山里的势、林里的变化，声音不大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茯苓倒是话多，问他县衙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，又问汤圆和芝麻为何不化作人形，似乎什么都有好奇。谢易一一答了，她便听得津津有味。

山神坐在一旁，时不时一句嘴，语气随意，像是在跟相识多年的老朋友闲聊。

汤圆蹲在石桌边，了山神放在一旁的松酒碗，又缩回，没有再碰第二。芝麻在藤蔓间来去，偶尔落来啄一粒松糖，又飞回暗去。

月亮偏西的时候，柳伯先起告辞了。他拄着竹杖走石间的隙里，影越来越淡，最后像是化了石里，消失不见了。

茯苓也站起来，把腰间的布袋系，朝山神和谢易挥了挥手，翻上石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藤蔓后面。

陈河扣上斗笠，朝众人了，往山走去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走惯了夜路。

槐姑最后一个起，拂了拂衣袖，看了谢易一：“广昌知县，若你哪天路过府城，可以来城南的老槐树底坐一坐。”

她没有等谢易回答便转走了松林里，月白衫在树影中晃了几晃，一眨就看不见了。

在那之后，莲娘、江泊以及剩的客人接连起告辞。

谷地很快便安静来，泉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，细细的，像是有人在不停地翻动一本薄薄的书。

山神坐在石桌边，把最后半碗酒喝完，用袖了嘴角，站起来，走到泉边，蹲去洗了洗手。珠从他的手指间滴落，在月光闪着细碎的光，夜风把他的松枝发簪得轻轻晃着。

他问：“今天闹吗？”

“闹。”

山神笑了：“闹就好。以前我没想过要过生辰，觉得那是人才过的。今年忽然想过了。”

他站起来，转过看着谢易，“可能是因为认识了许多新朋友，所以想要聚在一起闹一。”

谢易问：“那您明年还过吗？”

山神想了想，：“明年这时候，你要是想来可以直接过来，不用请帖。”

他说完，朝谢易摆了摆手，转朝谷地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月光越走越淡，渐渐了石间的影里。片刻后，整片谷地的光都暗了一些，像是有人把烛火挪远了一寸。

谢易站在谷地看了片刻，转沿着来时路往外走。

走那拱门之后，后的光就看不见了。后只剩一片寻常的松林。月光照在松针上，银白一片，风从树梢间穿过来，带着松脂的清香。

汤圆蹲在他肩上，尾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芝麻跟在他们后面飞，偶尔落在松枝上等一等，又飞起来跟上。

谢易没有再回，沿着山路往走。芝麻飞在他前面，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，说那松酒好喝，又说那个叫茯苓的女翻墙的样好看，又说山神得像个半大孩——谢易一边走一边听着，一路没有再说话。

翠屏山的松林渐渐远了，山上的灯也一盏一盏灭了。他贴上缩地符，往广昌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
月光照在官上，白的，夜风的声音轻轻在夜里回。山风从背后过来，带着松脂的清香，淡淡的，像是什么人还在谷地里着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