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为何，心底某反而愈发空了。

“嗯？”

对上他垂询的视线，殷雪素笑了一：“没。”

“岛上很好。”殷雪素垂着帘，“但我想离开了。”

殷雪素本要将自己离京前所作的一应计划与安排如实告知，又想起月舒和苏明的事，心里终归多了层疑虑未曾消解，话到嘴边，犹豫了一，就又咽了回去。

低在她眉心落一吻，顺着脸颊来到耳畔，喟叹似的低语在室响起：“素素，永远别离开我……”

他受到了她的不安，重逢以来第一次。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，还是因为他？

灯不知何时被灭了，海风幽幽地来，得帐轻轻鼓。

想起她方才的呓语，目光从温柔一一变得幽。

“嗯。放路上诈死逃生后，那时丧家犬一样的，要的都是掉脑袋的事，注定终日打打杀杀，带着我母亲多有不便，因汤妈妈是金陵人，娘家兄弟还算可靠，我把她二人送了过去，才去的东南……这也是我经常金陵的原因。我知，我母亲昔日曾冒犯于你，在咱们正式成婚以前，你定然不愿和她住在一。我会理好这些，等到合适的时机，再安排你们相见。”

……

殷雪素又把睛垂了，没吭声。

以为她该睡了，却听见她在黑暗中哑声开：“我，我们什么时候离岛。”

霍延昭没有言。

霍延昭沉默来。

察觉到她的呼变得绵而匀净，霍延昭止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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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这些天来两人第一次谈到他们以外的人事，尤其关涉到她的家人。

手上动作停了一，他问：“岛上不好吗？”

侧过，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。只隐约一层廓，却一发现那两弯眉轻轻蹙着，似梦里还有放不的事。

霍延昭就：“我本也没打算叫你在此久留，海上虽自在，到底不适合你住，我先送你去金陵安置了。”

“我提前看好了一宅，你若不喜，到时再换。金陵本地的风光很不错，有个什么金陵十八景的，雨台、桃叶渡、雨后钟山、白鹭洲，你若在宅中待得闷了，就让人陪着四走走。接来我恐要忙上一阵，等事落定，我再亲自陪你游览——”

“金陵？”

霍延昭伸手，想替她抚平。半途停住。

殷雪素闻言，有些愕然，也有些无奈。不知该夸他考虑得周全还是怎样。

三日后，他们登船离开了沧波岛。

“诓你离京之后，我另外安排了一路人去接你的家人。算算时日，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
霍延昭搂抱着她，心里想着事，手掌无意识在凝的背上连。

云收雨歇已是许久后的事。

霍延昭怕她还在为当年的事介怀，跟着便告诉了她另一件事，一件她听了必然兴的事。

殷雪素睁开，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么脆。
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霍延昭絮絮说着今后的安排，像是已在心底里描摹了许多遍，语气渐渐松弛来，也就没察觉她这犹疑。

“好，等我把手上的事理完，最多两三天，咱们就动。”

“其实……”

那些说不的话，尽数付于这场缠绵。

无论相思还是抚，惶恐还是疑惑，本该在亲密的接中被一抚平。

不因为什么，他该说些什么让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