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岛

原本她也以为自己是多心。

白天，疏影见到霍延昭时绷不自然的反应，简直如鼠见猫一般。

殷雪素看在里，回来后反复思量，才终于意识到违和在哪——重逢以来，霍延昭一直在她面前扮演，扮演从前的霍延昭。

从前的霍延昭，飞扬洒脱，烈坦，满心赤诚……

这回相见，一分不少，她在他上全都看到了。

所以两人间几乎没有任何因分离而导致的疏远和隔阂。

仿佛他仍旧是那个笑嘻嘻一一声喊她殷大姑娘的小纨绔，是那个把自己得一狼狈只为到崖底为她采摘一捧鲜的大傻……

但这明显是不正常的。

祖父冤死，满门被抄，放途中险死还生，到了海上又要和一群穷凶极恶的海寇以命搏命……

一个人历经如此多的变故，从天上到地，怎可能毫无变化？

好比她自己。

重活一世，走到今时今日，都不见得还是原本的她。

这是无可奈何的事。

人活着，总要往前走的。

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，保留原样。

就是有那样的人，也是万里无一。

单看疏影的表现，可见在旁人里，霍延昭大约并不是与她相对时的这副模样。

“你不必在我面前撑，”殷雪素轻声，“就你自己便好。”

他们无力阻挡命运的洪，只能尽量学着接受，接受并适应彼此的成与转变。

只要这变化不至于太伤人，稍作磨合，或许仍能够挽手去走剩的路……

霍延昭嘴边的笑一淡去。

他看着她，半晌，伸手把她抱怀里。

“我没有撑。”

殷雪素看不见他的脸，听见他的声音从传来，比方才更低沉了些。

“只要你在我边，我就是开心的。”

“……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？”

“你想知什么？莫非还是那个疏影的事？”他的语气轻松中透着揶揄，“该代的我可差不多都代了。剩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，说来只恐脏了你的耳朵。”

殷雪素默然良久，叹息一声：“你既是不愿说，也可以不说。等你哪天想说，咱们再好好谈谈。我只想让你知，我没那么脆弱……”

霍延昭没再说话，唯有搂抱着她的两条手臂收得更了些。

殷雪素缓缓抬手，迟疑着，回抱住了他。

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再一次翻到一起。

如同两个在黑夜里走散太久的旅人，终于碰到对方，却不敢就信这便是归。

于是不敢放松，不敢谈，甚至不敢停来辨认彼此，只知作抵死的纠缠，非如此不能驱散心底的霾与不安。

霍延昭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，像是在用确认着什么。

他的手指牢牢地与她相扣，似乎稍一松开她就会消失。

殷雪素似也想要一些印证，过程中始终睁着。

她看到他被发丝遮掩后的那双里蕴藏着的意。意之外，还有一团雾包裹住的血光。

霍延昭突然拿手盖住了她的睛，动作开始变得有些暴，并用，不不顾，想要拉着她一起坠念的渊。

到传来轻微的刺疼，殷雪素搂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发颤，低，以同样的力咬在他肩上，换回一声闷哼，以及加倍的激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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