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素，素素——”

他们难自禁的被彼此引着，不愿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……

她不知陷了怎样的噩梦里，明显是怕急了，额上汗不断，鬓发都打了，手指揪住被单辗转扭动。

重生以来，最轻松最快活的，似乎就是这几天了。

烈火烟织起一厚厚的火墙，而就在火墙外，有大的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。

他上带着沐浴后的汽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叶清香，不对，该是清苦。

霍延昭底那夜雾瞬间淡去，倾抱住她：“我在。”

于是不免生些战战兢兢的心思。

他的气息包裹住她，像一件密不透风的大氅，把外间的风霜雨雪及梦里可怖的景象，全都挡在了外。

殷雪素从他怀里退开一些，怔怔看了他一会儿，忽：“霍延昭，你累吗？”

糊糊的，似乎在叫一个人的名字。

直到一张脸在她视野里逐渐清晰起来。

好一会儿，殷雪素才缓过来，蔫蔫的问他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殷雪素一把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：“霍延昭？！”

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偏照不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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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回答绝非否定。

“噩梦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霍延昭坐在床沿边，一手扶着她肩，一手拿帕去她额上沁的冷汗，嘴里低声叫着她的名字。

好甜到不可思议，乃至于有些不真实，如梦似幻……

火场回响，犹如命的符咒：“好，来陪我吧，来陪我吧……”

他们朝夕相伴，形影不离。他们如胶似漆，缱绻相依。

却怎么也叫不醒。

霍延昭一抚着她的后背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：“别怕，只是梦而已。”

动作顿住，俯侧耳贴近。

她被他拖着拽着，沉溺于只有他们俩的世界。什么都不需要考虑，不用前思后想，不用筹谋算计，只想尽缠绵，尽释放。

将一切暂抛，整个人完全放松来，天地之间只剩清风、海浪、香，还有一个他。

如果要问殷雪素这些天开心与否？

他垂着看她，手背轻轻抚过她的面颊，动作极轻。

日光底，似乎总有影随行。

殷雪素急了一，睁开。

那双海一样幽邃的睛正望着她，满盛着温柔与关切。

前阵阵发黑，行将窒息之际，殷雪素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地喊——

霍延昭愣住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笑：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素素，”他又叫了她一声，语气比方才略微加重，“醒醒。”

这段时光就像上天迟来的补偿。是给她的，给他的，也是给他们的。

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慢直起来。

剧烈起伏着，瞳孔里似还残留着梦境里的火光，一时分不清在何。

那双隐在暗，直似惊涛翻涌的海面，因夜太，雾气太重，什么也看不分明。

霍延昭笑笑：“我睡不着，又怕吵着你，就去海边儿散了会儿步。”

殷雪素不答，伏在他，听着劲的心声，吐一浊气，疲倦地闭上，把脸埋他颈窝。

霍延昭把帕搁到一边，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沾的碎发，正要把她摇醒，见她嘴翕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