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，弱者无依，今日之民，明日或为沟壑枯骨。”

“治国如治。”仲且神转肃，“今诸侯争地，杀人盈野，皆因离日远，竞逐仁义礼法这些‘大盗之’。”

“则矣，空中楼阁。”嬴政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天无言，生民有。不以礼法治导群，而空谈无为天，是坐视天溺毙，何异于见孺井而不援手？”

“你！”仲且呼一滞。

他声音渐，“故当绝圣弃智，黜仁去义，使民复结绳而用之，甘其，其服，邻国相望，犬之声相闻，民至老死不相往来。此乃天秩序，不治而天大治！”

嬴政站在稷学这群士人里，简直就像羊群中的披着羊的猛兽一样格格不。简言之，只有霸，没有君之温和。

嬴政直视他，抛最后一问，步步：“若你真无世俗之，此刻当在林间耕自适，又为何在此激辩？方才让我选题，言‘年不欺幼’，岂不正是因你受礼义教化，知当尊幼？此念本，便是‘礼’！你既行此‘礼’，又何以非‘礼’？”

荀况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他起迈步，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，在一条相对清静的巷，温声唤住了嬴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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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且年十余岁，在家亦称中砥，今日竟败于一少年！

显然，这不是仲且第一次被人用治国治世针对了，他早就有自己的一说辞。

“何以见得？”

嬴政走回酒舍，能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与低低的私语。他神不变，又坐了一会，方才起结账，缓步走酒舍。

“方才论辩，甚为彩。”荀况微笑颔首，目，“小友来这学，可是有心向学，拜哪位法家大贤门？”

半晌，他颓然后退半步，对着嬴政一揖，声音涩：“是在输了。”

什么法家儒家，哪家有用他就用哪家。若是腹醇愿意把那些攻伐利给秦国，他也照样推崇墨家。

嬴政跟在荀况后，眸光一闪，反问：“‘望之俨然，即之也温，听其言也厉。’此乃《论语》中夏形容君之语。先生既引此语，为何反以此认定我为法家弟？”

嬴政心中微动，面上不显，依礼答：“先生谬赞。晚辈来此，是仰慕荀先生学问，寻机拜门墙。”

他脚步伐放得极慢，像是在故意等待谁一样。

“小友留步。”

荀但笑不语。

“哦？”荀况闻言，中笑意更，“我观小友言行气度，倒更似法家足。”

当然，嬴政心认同的“治导群”之法，是用严苛的秦律约束黔首。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推广法家主张，而且要拜荀门，就要把言语修饰一。

这也是家思想面对的最大问题，不切实际，难以应对世，在各国征战频频，人人以欺弱的此时，再说什么顺其自然，也抵不过前的苦难。

“小友面无喜愠，望之俨然；听其言论，锋锐严密。不似儒士温厚，反类法士峻切。”荀况招手，示意嬴政随他一起沿巷走一段。

人群哗然。

“我……”仲且张辩，却骤然语，脸上血瞬间褪去，形晃了晃。

嬴政驻足，转，看向来人。正是方才酒舍中坐于邻座、气度温雅的中年文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