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、议事，还是剑之前，都只会暂时将它收袖中。

若《问鼎录》真被藏在他的随之中，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无疑最值得查。

可问题是，他什么时候才会将扇放？

宋圆托着想了半天。

睡觉？

不行。

她总不能半夜摸江砚白房里。

万一他睡得浅，她连扇都没碰到，便先被人当场抓住。

练剑？

也不行。

他练剑时虽然不用折扇，却通常会将它放在手可及的地方。

宋圆皱着眉，目光无意间落在桌边的盆上。

片刻后，她忽然坐直。

沐浴。

江砚白总不可能沐浴时还带着扇。

她越想越觉得有理，当即起了客院，悄悄来到江砚白住附近，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等着。

只是江砚白始终留在正堂与江启彦和几名老议事，直到暮渐沉，才终于回到院中。

他眉间带着明显的倦，显然昨夜几乎没有合。

想到他一夜未眠，还在四查找线索，想办法替她洗清嫌疑，宋圆心里不由生几分愧疚。

她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。

已经顾不得这些了。

她神一振。

约莫一刻钟后，侍从重新退院门。

宋圆躲在不远的树后，看着他们走远，立刻提着裙摆溜院中。

院没有其他人。

主屋的房门闭，窗纸后透昏黄的灯光。

宋圆轻手轻脚来到窗边。

屋隐约传来声。

她咽了咽。

偷看男人沐浴这事，她两辈都没有过。

不过严格来说，她也不是来看人的。

她是来看扇的。

宋圆在心中安了自己两句，从发间取那支木簪，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。

纸面发极轻的一声细响。

她立即屏住呼。

屋里的声没有停。

宋圆这才小心靠近，将一只睛凑到前。

房中蒸腾着一层薄薄的汽。

屏风遮住了大半浴桶，只上方一截模糊的人影。

江砚白背对着窗坐在中，乌黑的发松散地垂在肩后。汽掠过清瘦的肩背，隐约映实分明的廓，与平日衣袍的温模样截然不同。

宋圆只看了一，便飞快移开视线。

非礼勿视。

她是来办正事的。

目光扫过桌面。

没有。

床边也没有。

平日放置折扇的位置空空如也。